个厚实的粗布口袋。这一来一回,虽然不远,但也折腾了一下。
小桃气得嘴巴撅得老高,能挂油瓶了:“白绕了那么大一圈!结果还是回到第一家!我的腿都快走细了!”
周桐把装满煤粉、沉甸甸的布袋子递给她,面无表情:“拿着,回府给你加鸡腿。”
小桃撇撇嘴,极其不情愿地接过袋子挎在肩上,小声抱怨:“下次这种活儿,少爷您还是叫小十三吧!我得留在府里负责保护巧儿姐的人身安全!这才是我的首要任务!”
周桐已经转身往市集外走了,头也不回地甩过来一句:“出来买零嘴的时候冲在第一个,让你干点正事就推三阻四。小十三比你可稳重多了。”
小桃快步跟上,嘴里还不服软:“我这不是说说嘛……对了少爷!”她瞬间又换上了嬉皮笑脸的表情,“咱们现在去哪儿买糕点?我知道西市有家‘桂香斋’的芙蓉糕和杏仁酥可好吃了!”
周桐:“……随便。” 他算是看透了,跟这丫头较真,最后气的还是自己。
走走停停,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,周桐和小桃总算回到了欧阳府门口。小桃手里晃悠着新买的一串糖葫芦,嘴里喊着:“哎哟,可累死我啦!”
跟在她身后的周桐一脸黑线,双手都不得闲,咬着后槽牙道:“到底是谁累?啊?”
只见小桃一手糖葫芦,一身轻松。而周桐则是左一包右一袋——左手拎着好几个油纸包,里面是各色糕点蜜饯,右手则单独拎着那个装着煤粉的粗布口袋。
他刻意分开拿,生怕煤粉的灰尘和气味沾染了吃食。但这左右重量不均,长期单侧负重容易导致脊柱侧弯、肌肉紧张、步态异常,甚至引发腰痛、肩颈问题,一路走回来,只觉得半边身子都又酸又麻,实在是受了不少罪。
他是真真体会到了在帝都出个门有多麻烦,连想骑个马代步都因街巷人多而难以实现。
守在门口的朱军看到他们,笑着打招呼:“回来啦?巧姑娘的那位朋友已经到了,正在屋里说话呢。”
小桃一听,立刻把嘴里叼着的糖葫芦拿下来,含糊不清地就要上前:“少爷少爷!东西我来拎!您辛苦了!”
周桐一侧身躲过她伸来的“猫爪”,没好气道:“现在知道献殷勤了?我拎了一路你怎么不说?”
小桃不依不饶地还要抢:“我这不是刚知道有客人嘛!给我给我!”
周桐懒得跟她纠缠,加快脚步往里走。小桃跟在他身后,像个小尾巴似的,眼看抢不到,便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语气,举着那串只剩两颗山楂的糖葫芦:“那……少爷……您待会儿分吃食的时候,可记得给我房里留一点啊!不能全给巧儿姐!那里面也有我挑的呢!”
周桐没理她,径直先回了小桃的房间(因为煤粉不能直接拿到主屋)。小桃赶紧跟了进去。
周桐先把沉甸甸的煤粉口袋小心地放在屋角,避免弄脏其他地方,然后把一大包吃食放在桌子上。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,上面被绳子勒出了几道深深的红痕。
小桃见状,连忙搬过椅子让周桐坐下,自己蹲在一旁,握着小拳头就开始给他捶腿,力道不轻不重,倒是挺舒服。
周桐看着她这狗腿的样子,觉得好笑:“你对这点吃食怎么这么执着?”
小桃一边捶腿一边理直气壮地说:“少爷您不懂!戏文里不都这么唱嘛……主人家有贵客第一次上门,贴身丫鬟要是伺候得好,得了客人青眼,说不定就能得些好处,比如赏个镯子、簪花什么的……”
(这种主仆连带关系与赏赐文化不仅存在于皇宫,在官宦世家、豪门大族的日常交往中也十分常见,是维系人际关系和展示主人慷慨的一种方式。
周桐听得哭笑不得,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脑门上拍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