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住,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一下,差点“噗嗤”一声当场笑喷出来!
只见赵德柱那张原本还算端正的方脸上,此刻精彩纷呈!左眼眶乌青发紫,肿得只剩下一条缝!右嘴角高高鼓起,破了皮,还渗着点血丝,使得他整张嘴都歪向一边!鼻梁似乎也有点红,配上他努力想挤出恭敬笑容却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,活脱脱就是一只刚被痛殴了一顿、还强撑着要面子的……大熊猫!
“赵…赵将军?”周桐强忍着爆笑的冲动,声音都变了调,赶紧把头扭向一边,肩膀可疑地耸动着。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笑意,这才转向主位上的沈怀民,拱手行礼,语气带着十二万分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大人!您…您没事吧?下官来迟,罪该万死!”
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赵德柱那惨不忍睹的脸,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敬业!真他娘的敬业!为了演得逼真,这是下了血本啊!这顿揍挨得……真瓷实!还好,看殿下这态度,应该是留手了,没伤筋动骨……
沈怀民放下酒碗,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些,目光在周桐强忍笑意的脸上转了一圈,慢悠悠地开口:“孤无事。周县令不必多礼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转向旁边努力挺直腰板、却因伤痛而显得姿势别扭的赵德柱,语气带着一种极其微妙的赞赏,“倒是周县令你麾下这位赵将军……嗯,身手嘛……嗯,这性子嘛……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……人才。”
“人才”两个字,被沈怀民说得意味深长。
周桐听着这评价,再看看赵德柱那张写满“我很疼但我必须坚强”的滑稽脸,心里真是又气又笑又有点心疼,不由得对这位憨直将军的“牺牲精神”肃然起敬:这孩子,是真豁出去了啊!为了不给我惹麻烦,这顿打挨得……值!太值了!
他连忙回话,语气充满了“歉意”和“自责”:“殿下您没事就好!没事就好!都是下官御下不严!赵将军他就是…就是性子直了些,力气大了点,下手没个轻重…呃…不是,是…是太投入了!”
他差点说漏嘴,赶紧圆回来,“下官已经责令他勤学苦读,待他识得字差不多了,定让他好好研习兵法韬略,明白为将之道!”
沈怀民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又在赵德柱脸上停留片刻,似乎觉得那乌青的眼圈和歪嘴颇为有趣。赵德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,想咧嘴笑笑表示自己没事,结果嘴角一抽动,疼得他“嘶”地倒吸一口凉气,表情更加扭曲滑稽。
沈怀民这才收回目光,端起酒碗,对赵德柱道:“赵将军,这酒,孤喝了。” 他浅酌一口,放下碗,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些,带着点训诫的意味,“你身手底子不错,力量也足,是块好料子。但,太过急躁冲动!
若在战场上,为将者,当审时度势,谋定而后动!岂能因一时得失,便热血上头,不顾一切?愤怒只会遮蔽你的双眼,让你做出错误的判断!此乃大忌!今日只是切磋,若在沙场,你如此莽撞,陷自己于险境事小,累及三军,便是万死莫赎之罪!明白了吗?”
赵德柱被沈怀民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和话语震得心头一凛,那点强撑的“面子”瞬间垮塌,只剩下满心的敬畏和后怕。
他连忙放下酒碗,忍着脸上的剧痛,努力站直身体,瓮声瓮气、口齿不清地大声应道:“是!大人!您…您说得对!俺…呃…下…下官…记…记住了!下…下官下…下次一定…一定冷静!再…再也不敢莽撞了!” 情急之下,连家乡土话都吓出来了。
周桐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抽,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:得,这下是真吓破胆了,连‘俺’都出来了。也好,让殿下敲打敲打他,省得以后真惹出大祸。
见气氛差不多了,周桐赶紧上前一步,恭敬道:“殿下训诫得是!赵将军,还不快谢过殿下指点!殿下,您看……时辰也不早了,是否先回城休息?”
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