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桐站在铜镜前,第无数次扯松领口——大红吉服里三层外三层,腰间玉带勒得他喘不过气,连靴子里都被小桃塞了\"早生贵子\"的干果,走一步硌一下脚。
老王捧着备用的云纹锦袍进来时,就见自家少爷正用匕首割袖口的繁复系带:\"少爷!这衣裳值二十两银子!
(《周氏婚礼纪实》:新郎官崩溃实录。
衙门大门口,周桐挂着营业式微笑,和小十三一左一右活像两尊门神。
张三前脚刚走,赵德柱后脚就顶着张涂脂抹粉的大脸凑过来:\"大人!俺老赵换了四套衣裳!
(赵将军的妆容:白似雪,腮如霞,宛若吊死鬼还魂。
小十三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,假装不认识这两个人。
(宾客们笑作一团,喜宴未开先醉三分。
日暮西沉时,长街宴终于摆开阵仗——
三百张八仙桌从衙门排到城门口,每桌中央蹲着个咕嘟冒泡的铜火锅。孩童们窜来窜去偷捞肉丸,老汉们搬出珍藏的黍米酒。
周桐如闻天籁,刚要溜去新房,却被小桃拽住衣袖:\"少爷别急呀~\"她笑嘻嘻地指向西边天空,\"您看——\"
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,满城灯笼同时亮起。
周平一身绛紫锦袍,腰间玉带上挂着酒壶,端坐在太师椅上活像尊煞神。
吕阮秋则是一袭深青翟衣,发间金乌衔珠步摇纹丝不动,唯有眼角微微发红。
(老夫妻的温情,永远藏在斗嘴里。
陶明捧着《仪礼》刚清完嗓子,周桐就一个箭步冲上来,往他手里塞了张字条。
小桃扶着徐巧缓步而来,新娘嫁衣上的孔雀在烛火下展翅欲飞。盖头垂落的流苏随着步伐轻晃,隐约露出小巧的下巴。
周桐弯腰时差点撞到徐巧的头冠,惹得满堂哄笑。
周平突然起身想扶,被吕阮秋一把拽回座位。发红地嘟囔:\"臭小子总算有人要了\"
红盖头猛地一晃,显然是新娘在瞪他。
(宾客们不知道,这场拜堂实则是小夫妻的加密对话。
按礼该直接送入洞房,周桐却一把掀开徐巧的盖头:\"先吃饭!饿死了谁闹洞房?
满堂惊呼声中,徐巧的真容终现——眉间花钿如焰,唇上胭脂似朱,杏眼里漾着三分羞七分恼。
【曹政带着红城军汉连敬三海碗,周桐仰脖干完才发现是白水——老王早偷偷换了壶。
【黄安献上临山特酿,徐巧刚要接,周桐直接抢过:\"我夫人喝甜汤就行!
【小桃起哄要喝交杯酒,周桐反手把她按在座位上:\"小孩子喝蜜水去!
(婚宴潜规则:新郎官就是个人形酒桶。
月上中天时,周桐终于横抱着徐巧杀出重围。曹政的怪叫:\"春宵苦短啊周老弟——\"
新房门前,周桐踢开满地红枣花生,把新娘往床上一放,自己瘫在脚踏上喘气:\"成亲比守城还累\"
窗外突然传来窸窣声——小桃带着一群丫头在听墙根。
周桐跌坐在床沿,望着满地狼藉的花生红枣,哭丧着脸扯松腰带:“这破衣服比铠甲还难穿,收拾起来更要命!”
徐巧扶着发疼的脖颈,凤冠上的珍珠流苏还在轻轻晃动,她揉着僵硬的肩膀轻笑:“头冠沉得像顶铁盔,脖子都快断了。”
周桐跪坐在脚踏上,指尖替她解开繁复的发绳,乌发如瀑倾泻而下,掠过他手腕时带着桂花油的甜香。
“疼吗?” 他放轻力道揉捏她后颈的僵硬肌肉,另一只手替她褪下沉重的霞帔,“早知道让老王把凤冠偷换成木头的。”
徐巧斜睨他,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袖:“你喝了那么多酒,没事吧?”
周桐凑到她面前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