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桐睁开眼时,脑袋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他晕乎乎地撑起身子,眼前一阵发黑,不得不扶着床柱缓了好一会儿。
推开房门时,清晨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。院子里扫地,见他出来立刻挥手:\"少爷早啊!
徐巧几乎是冲出来的,连外衣都没穿好,几步跑到周桐面前,冰凉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头:\"好烫!桐哥哥哪里不舒服?
他说完就摇摇晃晃地往院子中央走,强撑着摆出起手式。房探出头,笑呵呵地问:\"少爷这是?
这一下疼得他瞬间清醒,捂着手直跳脚。药碗快步走来:\"少动动,喝药。
他突然想起前世给自己那黑心领导下的'母猪也疯狂',现在风水轮流转转到了自己的身上,不由得打了个寒颤,\"原来被下药是这种体验\"
瘫在石椅上的周桐仰头望天,思绪开始飘忽:\"今天干什么呢造弓箭?忆着前世见过的复合弓结构,\"滑轮组弹性势能\"
越想越困,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坠。的一声磕在石桌上,就这么趴着睡着了。
徐巧虽然在练功,但眼神一直往这边瞟。少爷就是困了,没事的。
县衙前院,当差役们看到来人是徐巧时,纷纷笑着行礼:\"夫人早!好久不见您来点卯了!
徐巧只是浅笑着站在堂前,简单安排了各项事务。一摞公文过来:\"徐姑娘,这些我送到后院吧?
看着杜衡往后院走的背影,徐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
杜衡抱着文书走进小院时,看到周桐正趴在石桌上睡得正香。他轻手轻脚地把文书放进书房,又折返回来轻轻推了推周桐的肩膀。
周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像只慵懒的猫一样伸了个懒腰:\"杜哥办事我放心,你直接定就行。
两人大眼瞪小眼,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沉默。
正说着,徐巧从厢房出来,手里还拿着针线活:\"杜主簿来了?说什么呢这么热闹?
杜衡见状起身告辞,走到院门口又折返回来:\"大人,还有一事\"他欲言又止。
待杜衡走后,徐巧一边帮周桐整理衣领一边问:\"真要管这事?
徐巧耳根微红,却认真地掰着手指数起来:\"要是男孩子就让他学武艺和治国之道,要是女孩子就\"
小桃眼珠一转,立刻扶着门框装模作样:\"哎呀,我脚伤还没好,得批公文\"
三人笑闹着出了县衙,穿过热闹的主街来到杜衡家门前。周桐叩了半天门,却无人应答。
徐巧看着两人斗嘴,忍不住掩嘴轻笑。贩熟络地打招呼:\"周大人,今儿个买点什么?新到的鲫鱼可鲜了!
集市上人声鼎沸,周桐正蹲在鱼摊前挑拣鲫鱼,忽然听见小桃惊喜的喊声:\"茹茹!
转头望去,只见柳柯然牵着茹茹站在菜摊前,小姑娘一看见小桃就挣脱母亲的手飞奔过来。两个女孩立刻叽叽喳喳地凑到一起,小桃还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个草编的蚱蜢送给茹茹。
返程路上,周桐犹豫片刻,还是开口道:\"柯然姐,其实杜哥跟我提过茹茹读书的事\"
周桐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蹦蹦跳跳的茹茹:\"可是柯然姐,你不正是因为读过书,才能帮杜哥打理学堂账目,才能在清泉县遭灾时带着百姓们度过难关的吗?
柳柯然愣住了。
柳柯然看着茹茹和小桃蹲在路边研究蚂蚁的身影,眼中闪过一丝动摇:\"可是这世道\"
周桐伸了个懒腰,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柳柯然被这离经叛道的话惊得瞪大眼睛,徐巧却\"噗嗤\"笑出声来。
柳柯然怔怔地望着丈夫上司的侧脸,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。轻轻点头:\"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