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桐被老王和陈嬷嬷一左一右架着胳膊,像押解犯人似的拖回了房间。
老王和陈嬷嬷对视一眼,脸上露出一种\"这孩子还是太年轻\"的无奈表情。
老王叹了口气,在床边坐下,声音压得极低:\"少爷,您现在还不懂。等时候到了,您自然就知道了。这类话以后还是少说为妙。
陈嬷嬷冷笑一声,从袖中掏出中午的盐块扔在床上:\"您以为您这卤煮法别人不知道?老身年轻时在江南盐场见过类似的,只是没您弄得这么精细罢了。
周桐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。他盯着陈嬷嬷和老王神秘兮兮的表情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后背渐渐渗出一层冷汗。
坏了有一种及其不好的预感在他的脑海里涌了出来。
前世看过那么多小说的他,大脑此刻正以时速三百里的速度狂奔——
不是吧?!
他死死盯着面前两位老人讳莫如深的表情,脑海中闪过这前段时间的种种蛛丝马迹。
周桐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沿,思绪却飘回了当时在厨房里和他们二人的谈话——当时他开玩笑问是不是在第三方势力?操纵天下的无冕之王?
草!难怪当时这两人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自己当晚好像还在期待自己的好大爹会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?!
周桐突然想给自己一巴掌——真特么的惊喜。
这他娘的不就是标准的造反剧本吗?!
驴儿操的!也没人跟我说是造反啊?!
他的思绪突然卡壳——等等,搞地下势力好像还真他娘的算是第三方势力?
周桐的瞳孔地震般收缩着,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更惊悚的问题——
你家造反选在这鸟不拉屎的边关小城?!
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桃城地处边境,往北三十里就是钰门关,往南等等,往南是红城,再往南就是江南粮仓
卧槽?!
周桐的呼吸急促起来。边境城池,驻军不多,却卡着南北要道。一旦起事,北上可据关隘,南下可取粮仓
这他娘的是个绝佳的根据地啊!
你家造反不告诉自己亲儿子???
合着全家就我一个傻白甜?!
周桐突然想起自己搞出过玻璃和铁还有那滤盐法时老王激动的表情
我尼玛,他们看中的根本不是民生改善是军需!是后勤!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老王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,陈嬷嬷则转身去整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窗棂——这种沉默的默认让周桐如遭雷击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无意中看见父书房里那幅奇怪的舆图,上面标满了红点;想起老爷子每次喝醉后念叨的\"当年之事\"
陈嬷嬷也转过身来,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:\"一切定夺,都要看老爷和老太爷的意思。
老王和陈嬷嬷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,临走前还不忘再三叮嘱:\"少爷切记谨言慎行\"、\"万事等老爷回来定夺\"。
房门关上的瞬间,周桐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倒在床上,盯着房梁发呆。
下午的阳光透过窗纱,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周桐的思绪乱如麻,一会儿想着老爹的造反大业,一会儿又琢磨起自己的处境。游天外时,房门\"吱呀\"一声被轻轻推开。
徐巧端着安神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见周桐睁着眼睛,不由得抿嘴一笑:\"还没睡?
徐巧将茶盏放在床头,伸手抚上他的额头,仔细感受了片刻,满意地点点头:\"嗯~没有发烧。
她的手指顺着他的发丝滑下,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周桐苦笑着不知如何开口。巧儿,我爹可能要造反,咱们得准备跑路\"?
还没等他组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