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桐推开小院的门,夕阳洒在空荡荡的院子里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徐巧的房间里,针线筐还摆在桌上,绣了一半的荷包压着张字条:\"去医馆学包扎\"。
小桃的屋里,青萍剑斜靠在床头,桌上摊着写了一半的《女诫》,墨迹未干。
厨房灶台冷清,连陈嬷嬷都不在。
他走到后院角落的浴房——这是县衙后院里专门辟出的洗沐处,青砖砌的灶台连着口大铁锅,旁边木架上整齐码着皂角、香胰子。周桐舀了两瓢井水倒进锅,蹲下身生火。
火石擦了三下才点燃柴薪。动的火苗发呆,直到锅底传来\"咕嘟\"声才回过神。
水汽蒸腾间,周桐推门走到廊下吹风,正撞见老王抱着一捆细长木料匆匆走过。
老王扶额,突然觉得手里的木料格外沉重。
周桐洗完澡出来时,老王已经在院子角落的石凳旁忙活起来了。
他正用一把细刃小刀削着一根笔直的木料,木屑簌簌落下,渐渐显出一张弓的雏形。湿漉漉的头发走过去,探头看了看:\"这么麻烦?
他顺手抄起旁边一根木棍,摆出个起手式:\"来来来,老王,比划比划。
老王刚抬手接刀,周桐已经箭步冲来,刀锋破空直取咽喉!
金铁交鸣声中,老王的身影突然模糊——他竟在接刀的瞬间旋身腾空,刀光如瀑般劈下!这一刀又快又狠,角度刁钻得不可思议,哪还有平日老管家的温吞模样?
周桐仓促横刀格挡,被震得连退三步,虎口发麻。
只见周桐外袍松散,露出里头半副皮甲,湿发还滴着水。
周桐的刀脱手飞出,人也被刀背拍在肩甲上,\"噗通\"栽进草丛。
他说完哼着小曲回去继续削弓胚,留下周桐站在原地擦汗:\"白洗澡了\"
一转头,却见陈嬷嬷不知何时站在廊柱旁,眼中带着笑意。
陈嬷嬷原本正要转身,闻言脚步一顿,缓缓回头。她眯起眼睛,目光像把钝刀子似的在周桐脸上刮来刮去。
陈嬷嬷没接话,只是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,露出布满老茧的手腕。
周桐张了张嘴,最终垂头丧气地跟上:\"这澡是真白洗了\"
没过多久,小桃拎着酱油瓶蹦蹦跳跳地冲进院子,辫梢上还沾着几片草叶。
周桐从灶膛前抬起头,脸上黑一道灰一道,没好气道:\"看什么看,没见过县令烧火啊?
等徐巧和小桃说笑着回来时,饭菜已经摆上了桌。周桐袖口沾着炭灰,轻声问道:\"你又烧什么东西了?
饭后,老王搬来一盆冰块放在老槐树下。众人围坐纳凉,冰块上镇着的酒坛沁出水珠。老王美滋滋地啜了一口冰镇酒水,舒服得长叹:\"啊——\"
众人哄笑。躺椅上,摇着蒲扇开始说书:\"上回说到,那齐天大圣迫不得已\"
暮色渐沉,萤火虫在草丛间明明灭灭。徐巧托腮听着,小桃抱着膝盖眼睛发亮,连陈嬷嬷缝衣服的针脚都慢了下来。
待到洗漱时分,老王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酒,和陈嬷嬷一同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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