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来了。桐歪头一笑,雨水顺着伞骨滴落,在青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徐巧看着他湿透的衣襟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,轻声道:\"热水早就备好了,先去洗洗吧。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油纸伞,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手腕,\"路上辛苦了。
周桐望着她被雨水打湿的鬓角,忽然凑近半步,低声道:\"巧儿,你又变好看了。
周桐瞪她:“比我先回来不洗,等着孵蛋呢?”
小桃理直气壮地指向走廊尽头:“我房间的水没烧嘛!再说了——”那不是想和巧儿姐多待一会儿嘛\"
浴室里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,周桐这才发现换洗的衣物早已整齐叠好放在竹篮里,连鞋袜都是簇新的青布鞋。
他脱下雨衣,浸在热水中时,听见门外小桃正和陈嬷嬷撒娇:\"嬷嬷~让我先洗嘛!
周桐泡了一会儿便起身,擦干头发时听见走廊传来小桃的惊呼声。他披着外袍出去,只见陈嬷嬷正揪着小桃的耳朵说着什么。
周桐想起小桃在马车上藏剑的事,苦笑道:\"何止是麻烦 嬷嬷,等吃饭时我再详细说。
陈嬷嬷笑着挥手:“少爷去吧,我去叫大虎他们几个给你们热点红糖姜汤喝。”
推开里间门时,徐巧正俯身拨弄炭盆,腰肢弯出温柔的弧度。周桐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一把将人捞进怀里。
“想我没?”他贴着徐巧的耳垂问,掌心覆在她小腹上,“身子还疼吗?”
徐巧耳尖泛红,却任由他抱着坐到自己腿上:“早好了……倒是你,”她指尖点在他锁骨上,“小桃说你们在红城被纨绔找事了?”
窗外雨声渐密,小桃咋咋呼呼的嗓门隔着庭院飘来:“嬷嬷!姜汤里多放糖——”
周桐低头闷笑,忽然将脸埋进徐巧肩窝,含混道:“等吃饭再说故事……先让我抱会儿。”
徐巧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穿过他半干的发丝。炭盆噼啪炸开一颗火星,照亮两人交叠的衣角,像两片悄然合拢的蝶翼。
周桐埋在徐巧肩窝里蹭了一会儿,终于抬起头,手指轻轻拨开她垂落的发丝:“这几天我不在,桃城没出什么乱子吧?”
徐巧摇头,唇角微扬:“没什么大事,倒是柯然姐提了个‘桃城官造’的主意,说是让衙门和工匠坊合作,把油伞、蓑衣这些日常用具统一规制,印上官印,既方便百姓辨认,又能给衙门添些进项。”
周桐眼睛一亮:“这主意不错啊!陶老那边怎么说?”
“他乐得很,当天就带着工匠们试制了一批,现在满城都是‘桃城官造’的油伞。”徐巧轻笑,“连陈嬷嬷去买菜,摊贩都特意挑印了官印的给她,说是耐用。”
周桐正要夸两句,房门“砰”地被撞开,小桃气呼呼地冲了进来,手里还攥着半张抄到一半的《女诫》:“少爷!你害我!”
周桐一脸无辜:“我怎么了?”
“嬷嬷说,抄不完一遍不准吃晚饭!”小桃咬牙切齿,“都怪你提什么‘三遍’!”
周桐摊手:“我可没让她真抄三遍啊,是你自己溜太快,没听清吧?”
小桃瞪圆了眼睛,手指着他:“你等着!明天比试的时候——”
“再加一遍。”周桐笑眯眯地打断她,“顶嘴,罪加一等。”
小桃气得跺脚,转头就跑,临走前还恶狠狠地丢下一句:“少爷你完了!”
徐巧无奈地推了推周桐:“你惹她做什么?明天她真要下狠手,我可拦不住。”
周桐不以为意,反而凑近她耳边,压低声音笑道:“那明天你也别睡懒觉了,早起跟我练拳,我教你几招防身。”
徐巧立刻摇头,往他怀里缩了缩:“不要,我起不来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周桐捏了捏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