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,周桐刚推开地窖的门,黄安就一个箭步冲了出来,眼窝发青,却精神亢奋,一把抓住周桐的袖子,声音都激动得发颤:
黄安哪还顾得上吃饭?他昨夜在地窖里盯着那铁箱看了一宿,亲眼看着清水在五月的暑天里凝结成冰,这种冲击比看见银子从石头里蹦出来还震撼。
老王立刻捧着一个木匣子过来,打开一看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块灰白色的硝石。
黄安连连称是,忽然想起什么,犹豫道:\"只是这铁箱\"
黄安接过图纸,手都有些发抖。他深吸一口气,突然退后一步,郑重地朝周桐行了一礼:\"周老弟大恩,黄某铭记于心!
不一会儿,小桃捧着一柄乌木鞘的腰刀跑来。,递给黄安:\"老黄,临别赠礼,试试趁不趁手。
黄安拔刀出鞘,只见刀身寒光凛冽,刃口雪花纹路清晰可见,轻轻一挥,破空之声清脆悦耳。
周桐点点头,两人一边往饭厅走,一边聊起政务。
周桐眼睛一亮。榷场是官方设立的边境贸易市场,若能争取到在桃城设榷场
两人越聊越投机,一顿早饭吃成了政务会议。直到日上三竿,黄安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告辞。
周桐亲自骑马相送,一直送出五六里地。
目送马车远去,周桐长舒一口气,转头对跟在身后的杜衡笑道:\"这老黄,是个人才啊。
众人说笑着往回走,阳光洒在官道上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周桐回头望了望黄安离去的方向,嘴角微微上扬。
送走黄安后,周桐站在县衙门口伸了个懒腰,忽然一拍脑门:\"坏了!
炼铁坊里,倪天奇正指挥着工匠们打造新一批铁器。了,中年大叔眼睛一瞪:\"你小子还知道来?铁料呢?
他找来几个工匠,吩咐他们准备细沙、纯碱和石灰石。工匠们面面相觑,但还是照办了。
傍晚回到小院,周桐浑身酸痛地瘫在椅子上。陈嬷嬷早就准备好了药箱,徐巧正在一旁研磨药粉。
周桐乖乖脱下外袍,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后背。一口凉气:\"怎么比昨天还严重?
小桃蜷缩在旁边的躺椅上,脸色发白,闻言虚弱地哼了一声:\"活该谁让你嘶想抢巧儿姐\"
周桐舒服地叹了口气,突然眼珠一转:\"巧儿,今晚\"
徐巧看着两人讨价还价,无奈地摇头:\"你们两个\"
最终,小桃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。周桐得意地冲她做了个鬼脸,换来一个枕头砸在脸上。
烛火在青瓷灯盏里摇曳,将徐巧的影子投在屏风上,像株亭亭玉立的兰草。周桐半倚在床榻上,望着她伏在案前的背影,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白得发亮,突然觉得喉头发紧。
“夫人,” 周桐扯了扯被子,“这都戌时三刻了”
徐巧坐在书案前,笔尖在文书上沙沙作响,头也不抬地回道:\"这本来就是你的活儿。
她忽然停下,转头看他,“倒是你,下午在炼铁坊又偷偷鼓捣什么?倪先生说你要烧沙子?”
周桐挠了挠头:“就试试西域琉璃的法子” 他忽然转移话题,拍了拍身边的空位,“就一晚上,小桃那丫头不会真记仇的”
徐巧搁下笔,无奈地笑:“你呀,就会哄她。” 她展开手中的折子,“看看,三千两银子的用度明细,杜主簿催了三回了。”
周桐一个箭步窜到案前,握住她的手腕:\"徐大人辛苦!势在她的肩膀捏了捏,\"这些明日再\"
周桐讪笑着收回手,老老实实帮她整理文书。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棂,带着紫藤花的香气,徐巧垂落的发丝被吹得轻轻晃动,发梢扫过周桐手背,痒痒的。
成了!突然搁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