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,月光如水般倾泻在小院的青石板上。周桐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,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晌,确认院子里没有动静后,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向着地窖走去。
周桐从一旁的陶罐里面取出硝石粉,像撒盐似的均匀倒入水中。水面的瞬间,发出细微的\"嘶嘶\"声,水面泛起细小的泡沫。他屏住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,期待着奇迹发生。
然而就在这时,一股刺鼻的气味突然窜入鼻腔。周桐猛地捂住鼻子,眼睛被熏得直流泪。更可怕的是,他眼睁睁看着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,水面上的泡沫越来越多。
周桐连滚带爬地冲出地窖,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。夜风拂过汗湿的后背,带来一丝凉意。他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眼黑洞洞的地窖口,喃喃自语:\"差点把自己送走\"
他在井边打了桶水,坐在石阶上缓了好一会儿。月光下,井水清澈见底,映出他狼狈的模样。
重新回到地窖,这次他学乖了,只点了一支蜡烛,放在离铁盒最远的角落。微弱的光线勉强能照亮周围,但至少不用担心引燃什么奇怪的气体。
出去把刚刚打的水拎过来,周桐小心翼翼地往铁盒里加了半桶水,然后取出一小部分硝石粉,像做化学实验般谨慎地投入水中。这次反应温和多了,水位只下降了一点点,气味也不那么刺鼻。
周桐用手指蘸了蘸水,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咧嘴笑了:\"成了!
等到水位差不多到了铁箱一半的位置他就停下来了,毕竟之后还要放小铁箱和加水,可不能漫出来。这些嘛等明天再搞,要不然自己就真没有事情可以干了。
一想到到时徐巧她们的神情,周某人就忍不住笑出声,又赶紧捂住嘴,生怕惊动院子里的人。兴奋之下,他在狭窄的地窖里转了好几圈,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。
小心翼翼的把地窖门锁上,他开始期待明天的装逼时刻。
“嘶到时候念什么词呢?这可得好好想想”
重新回到房间,周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被褥被他扭成了麻花。窗外月光如水,照得他眼睛发亮——根本睡不着!
他一骨碌爬起来,光着脚在地上转了两圈,突然一拍脑门:\"不够专业啊!
他于是又爬了起来,蹑手蹑脚地溜到书房,翻箱倒柜找出朱砂、墨锭和几支秃毛的毛笔。想了想又扯下半张宣纸,先在上面鬼画符似的描了几笔,满意地点点头:\"这才像样!
地窖再次被点亮时,火把的光摇曳得像个醉汉。
周桐把家伙什往地上一摊,撸起袖子就开始在水箱周围\"布阵\"。
朱砂蘸得太浓,第一笔画下去像道血痕,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,结果蹭得袖口一片猩红。
不管了!周桐趴在地上,像只大蛤蟆似的撅着屁股,开始认真绘制\"法阵\"。
先用墨汁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八卦,又在周围添上几道闪电状的纹路——其实是他照着记忆里的电路图瞎描的。
画到兴起,干脆把外袍一脱,只穿着中衣在地窖里上蹿下跳,活像个跳大神的。
火把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放大成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。周桐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,水箱周围现在布满了红黑相间的诡异图案,有些地方墨迹未干,顺着砖缝缓缓流淌——倒真像那么回事。
于是他又一溜烟跑回书房,这回连木匠用的墨斗都顺来了。他拉直墨线,在地面弹出一道笔直的黑线,然后沿着线画了个规整的五角星,把原先的\"法阵\"整个框住。
折腾到后半夜,地窖已经变成了个诡异的道场。
周桐瘫坐在地上,背靠着冰冷的砖墙。汗水把中衣浸得透湿,朱砂和墨汁蹭得满脸都是,活像刚从染缸里爬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