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彪看了一眼许大茂。
这孙子平时虽然坏得流油,但对老婆孩子那是真没得说。
而且许大茂这人识时务,从来不跟自己作对,反倒和刘光齐阎解成一起帮过自己不少。
当年打断傻柱的手被轧钢厂保卫科抓去了,是他连夜去娄家请人过来捞人的,自己刚开始下乡采购,也是他跟着忙来忙去。
帮他没问题,不过张大彪心里有些纳闷。
“大茂哥,你老丈人可是娄半城啊。”
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娄家弄点营养品还不是手到擒来?”
“怎么还求到我这儿来了?”
许大茂一听这话,四下看了看,压低了声音凑近张大彪。
“兄弟,你有所不知啊。”
“我老丈人最近神经兮兮的。”
“前段时间陪蛾子回娄家的时候,我老丈人说最近风向不对。”
“上面盯他们这种成分的人盯得很紧。”
“以前的那些关系,都不敢走动了!”
“家里现在连肉都不敢多吃,生怕被人抓了把柄,出门儿都不敢坐小汽车了。”
“他哪还敢大张旗鼓地去弄什么高级营养品啊。”
“蛾子这几个月的营养,我搭了一半,他们家也搭了不少,但这市面上越来越不好买了啊。”
张大彪听到这话,心里微微一动。
现在才六二年啊。
大家都还在为填饱肚子发愁,谁有闲工夫去盯资本家?
不过娄半城的政治嗅觉确实敏锐。
这老狐狸估计是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,提前开始夹着尾巴做人了。
反正这事儿跟自己没关系,张大彪也懒得多管。
“行,大茂,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。”
“明天晚上你来找我拿东西。”
许大茂大喜过望,连连作揖。
“大彪,你可是我亲兄弟!”
“以后有用得着哥哥的地方,你只管开口!”
打发走许大茂,张大彪找了个借口出门。
他骑着自行车找了个没人的胡同,直接进入“小窝”,转道去了香江。
到了香江那边,他直接去了蜜雪冰城的总店。
阿翔现在已经是店长了,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,干得很起劲。
张大彪随便吩咐了几句,让阿翔派伙计去采购了一批进口奶粉、阿华田(含麦芽精华),维他奶豆奶、嘉顿“生命面包”、又去活禽市场买了几只肥硕的老母鸡。
这些琐事,他现在根本不需要亲自去跑。
本来还可以买燕窝和“u yee chei”白凤丸,但奈何许大茂只给了200块,那就没辄了,总不能自己贴钱是不是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与此同时,四合院前院的阎家却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。
阎解成的媳妇于莉也快生了,肚子挺得老高。
于莉娘家离得有点远,她就想着让婆婆,三大妈杨瑞华帮着照顾一下坐月子。
阎解成硬着头皮去找阎埠贵商量。
阎埠贵坐在八仙桌旁,鼻梁上架着那副用胶布缠着的黑框眼镜。
他手里拿着个小算盘,正拨得啪啪作响。
“解成啊,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,更何况咱们都已经分家单过了。”
“你妈伺候月子,那是出工出力。”
“一天三顿饭,洗尿布,熬汤,这都是力气活。”
“收你五块钱一个月,不多吧?”
“你要是拿不出钱,给三十斤棒子面也行。”
阎解成一听这话,脸都憋红了。
“爸,您这说的是什么话!”
“于莉怀的可是您的亲孙子!”
“奶奶伺候孙子,这不是天经地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