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更紧了,把光秃秃的树枝刮得呜呜直哭。明天这场大戏,注定不会太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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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十二点。
原本就冷得能冻掉下巴的四合院中院里,这会儿更是连个躲风的犄角旮旯都找不着。全院老少爷们双手拢在袖口里,吸溜着清鼻涕,围在水槽子旁边直跺脚。
院子正当中,当年那张像征着最高权力的方桌被重新搬了出来,擦得油光发亮。易中海穿着一件半新的蓝布棉袄,端着个印着“劳动最光荣”的大搪瓷缸子,正襟危坐在正中间。刘海中背着手在旁边走来走去,官架子摆得十足。阎埠贵则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布的眼镜,小眼睛来回扫视着人群。
易中海看人来得差不多了,清了清嗓子,端起架子正准备开口:“老街坊们,今天把大伙儿召集起来,不为别的……”
话还没起个头,前院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了。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嘎吱嘎吱地碾过门坎。交道口街道办的王主任,带着两个干事,风风火火地跨进院子。
这当然是易中海他们提前打好的招呼。经历过张大彪的敲打,他们现在学乖了,办事必须挂靠官方,走个明路,免得落人口实。
“王主任,您怎么受累亲自跑一趟,快请上座!”易中海赶紧放下茶缸子,快步迎上去,脸上堆满殷勤。
王主任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撑,摆摆手,连个笑脸都没给。她走到八仙桌前,目光如刀,扫过院里的每一张面孔,嗓门洪亮,震得树上的麻雀都飞了。
“街坊们,今天你们95号院要重新选什么‘管事大爷’,这事儿街道办听说了。趁着开会前,我得给你们大伙儿把政策交代清楚!”
全院安静下来,连咳嗽声都没了。
“第一!”王主任竖起一根手指,“早在58年,国家就正式取消了‘管事大爷’这个连络员编制!这职位早就不存在了!”
这一嗓子,直接把易中海刚端起来的架子给劈个粉碎。
“第二!就算你们院里沿用老习惯,选出了几位大爷,那也是‘邻里义务服务岗’。没有编制,不发工资,没有粮票补贴,连个红袖箍都不会发给你们!更别提什么执法权、处罚权!谁要在院里私自搞什么罚款、批斗,那就是犯错误!”
王主任每说一句,老三位的脸就白一分。这盆冷水浇得太透彻,简直把他们扒光了扔在雪地里。
这些事情我们都知道,王主任你早也就说过了,就算你要强调,也别在这个时候啊?
我们老哥儿几个不要面子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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