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不是用来复仇的。你心中有恨,剑便有了杂质。放下恨,才能握稳剑。”
胡馨儿想起自己刚上山时,因年纪最小、胆子也最小,总是怯生生地跟在师姐们身后。师父从不催促她,只是在她害怕时,轻轻牵起她的手,说:“馨儿,师父在,不怕。”
一幕幕,一件件,如走马灯般在七女心中流转。
她们从未对师父说过“谢谢”。
不是不想说,是觉得这句轻飘飘的话,承载不起师父十四年如一日的养育之恩、教导之情。
如今,她们终于有机会跪在师父面前,用最郑重的方式,表达这份感激。
然而师父却昏迷不醒,无法看见,也无法听见。
林若雪抬起头,望着那紧闭的房门,声音微微哽咽:“师父,弟子不孝。您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,弟子却未能护您周全,反累您为救弟子而重伤濒危……弟子罪该万死。”
她再次俯身叩首,额触地面,久久不起。
沈婉儿含泪道:“师父,弟子无能。您将一身伤病交给弟子,弟子却寻不到‘烈火曼陀罗’,无法为您化解寒毒……弟子枉为医者。”
秦海燕声音沙哑:“师父,弟子鲁莽。您教导弟子‘剑如心性,刚柔并济’,弟子却一味逞强,以致重伤昏迷,反累大师姐、三师妹千里救援……弟子愧对师父教诲。”
周晚晴哭道:“师父,弟子贪玩。您教导弟子‘戒骄戒躁’,弟子却总是不长记性,在京城给师姐们添了不少麻烦……弟子知错了。”
杨彩云低声道:“师父,弟子愚钝。您教导弟子‘以静制动,以拙胜巧’,弟子却总也悟不透其中真意……弟子会继续努力。”
宋无双咬着嘴唇,努力不让眼泪落下,却终究失败。她哽咽道:“师父,弟子心中有恨。那厉天阙、幽冥帝君害您重伤,弟子恨不能将他们碎尸万段……可弟子知道,您不希望弟子被仇恨蒙蔽双眼。弟子……弟子会试着放下。”
胡馨儿已哭得说不出话,只是跪在地上,一遍遍地叩首。
谢长风站在一旁,望着这七位伤痕累累却依旧坚毅的师妹,眼眶也红了。他跟随师父多年,深知师父待这七位师妹如亲生女儿。如今师父重伤昏迷,师妹们千里归来,这一跪,跪的是养育之恩,跪的是师徒之情。
良久,林若雪率先起身。她擦去眼角泪痕,转身对师妹们道:
“师父虽昏迷,但尚有一线生机。我们不可自弃,更不可让师父失望。从今日起,轮流值守师父榻前,煎药、按摩、疏导经脉,片刻不可懈怠。婉儿需专心研究医理,寻找化解玄阴寒毒之法。其余人,养伤、练剑、料理观务,各司其职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平静却坚定:
“师父常说,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我们栖霞观弟子,不求名动天下,不求富贵荣华,但求问心无愧,不负恩师。师父此刻虽不能言,但我们所做的一切,他定能感知。”
“是,大师姐。”六位师妹齐声应道。
窗外,朝阳初升,金色的阳光穿过老梅疏影,洒进厅中,落在七女身上。
那枝含苞的老梅,在晨光中微微颤动,仿佛也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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