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而立)身上扫过,尤其在看到沈婉儿时,目光微微停留了一下。沈婉儿虽换了普通衣裙,脸上也做了些许修饰,但气质温婉出众,难掩光华。
“昨夜京城大乱,叛党肆虐,郡王有令,全城严查,确保没有叛党余孽藏匿,也看看有无百姓需要救治安置。”校尉公式化地说道,迈步走进医馆,身后跟着两名亲兵。
他四处看了看,医馆内陈设简单,药柜、病榻、熬药的炉子,看起来并无异常。目光掠过内室门口(门帘垂下),又看了看周晚晴和那两名手下。
“这些都是什么人?”校尉指着周晚晴他们问。
“这位姑娘是来看病的,感染了风寒。”薛济民指着周晚晴道,又指那两名手下,“这两个是老朽的远房侄儿,在店里帮忙的。”
校尉不置可否,走到周晚晴面前:“抬起头来。”
周晚晴心中紧张,但面上装作虚弱害怕的样子,慢慢抬起头,脸上还故意抹了点灰。
校尉盯着她看了几眼,没看出什么破绽,又转向内室:“里面是什么?”
“是老朽的卧房,兼存放一些珍贵药材。”薛济民答道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校尉命令道。
薛济民面露难色:“军爷,里面杂乱,且有些药材不宜见风……”
“嗯?”校尉眼神一冷,手按上了刀柄。
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
沈婉儿上前一步,挡在内室门前,温声道:“军爷,薛老年纪大了,房间确实杂乱,不便示人。小女子可以作证,里面绝无叛党。军爷勤王有功,辛苦一夜,想必也累了,不如喝杯茶歇息片刻?”她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小锭银子,不动声色地递过去。
那校尉看到银子,眼神闪烁了一下,但并未立刻去接,反而上下打量了沈婉儿一番,忽然道:“你……不是本地人吧?口音不像,气质也不像寻常医女。”
沈婉儿心头一跳,面上依旧平静:“小女子自幼随家父行医,走南闯北,口音杂了些。”
“是吗?”校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“可我好像……在哪里见过你?昨夜千回廊附近,似乎有一位青衣女子,率众与叛军激战,武功高强,医术精湛……那位女侠,与姑娘你有几分神似啊。”
沈婉儿暗叫不妙,这校尉竟然认出了自己?昨夜千回廊佯攻,虽然蒙面,但身形、气质、尤其是出手时可能显露的医术(救治伤者),或许给某些人留下了印象。这校尉难道是当时在场的虎贲卫?还是……
她正在想如何应对,那校尉忽然凑近一步,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:“沈女侠,不必紧张。在下受赵师道大侠暗中嘱托,留意城中可能藏有栖霞观高手的隐秘地点。赵大侠猜到你们可能在此处养伤,特让我前来接应,并传达一句话。”
沈婉儿心中惊疑不定,仔细看这校尉眼神,虽然锐利,却并无恶意,反而带着一丝坦诚。赵师道确实知道几处柳先生的秘密据点,也曾说过会设法照应。
“赵大侠有何吩咐?”沈婉儿低声问,并未完全放松警惕。
“赵大侠说:幽冥帝君可能已潜入皇城,目标或是陛下,或是太子,或是……重伤的栖霞观高人。此地已不安全,请沈女侠速做决断,转移至更隐秘处。一个时辰后,西市‘一品斋’茶楼后巷,会有马车接应,暗号是‘北斗照归途’。”校尉快速说完,退后一步,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,“既然检查无误,那就不打扰了。走!”
他挥了挥手,带着虎贲卫转身离开了医馆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沈婉儿关上门,后背已是一层冷汗。这校尉带来的消息,不知是真是假。如果是真,那么幽冥帝君果然已经动手,而且目标明确,这里确实危险。如果是假……那这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。
但赵师道的暗号“北斗照归途”,只有栖霞观核心几人和极少数绝对可靠的人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