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逃亡路,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。
而与此同时,栖霞观。
一只羽毛凌乱、疲惫不堪的信鸽,扑棱棱地穿过雨幕(南方是雨),落在了观中专门设置的鸽舍里。值守的香客急忙取下它腿上的细小竹筒,快步送往悟真堂。
程无悔正与伤势稍愈的谢长风、赵振邦(北疆归来伤员)等人商议局势,见状立刻接过竹筒。竹筒上有特殊的、代表最高紧急级别的三道刻痕。
他小心取出里面的绢布密信,迅速译读。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甚至拿着绢布的手都微微颤抖。
“程先生,怎么了?”谢长风察觉有异,急问。
程无悔深吸一口气,声音干涩:“是杨女侠进入寒鸦谷前,留在谷外接应点最后传出的消息…她们在谷口遭遇阵法埋伏,击伤布阵者后,发现黑水潭异变,疑似仪式提前启动…她已带人分两路潜入…最后一句是:‘若一日后无新讯,则我已殉道,速告南北,慎之!’”
一日…已过两日了。
悟真堂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杨彩云和她带领的十人小队,在寒鸦谷…凶多吉少。
而这消息,必须立刻传递给南北两线的林若雪和秦海燕。可南北两线,此刻又何尝不是身处龙潭虎穴、生死一线?
程无悔缓缓坐下,看着窗外无尽的雨幕,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,从脚底直窜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