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以一根紫玉簪束起部分。虽未见其面,但那股渊渟岳峙、仿佛与整个洞窟气息融为一体的磅礴气势,已然说明其身份地位绝不寻常——很可能是幽冥阁中仅次于幽冥帝君、甚至就是幽冥帝君本人的至高存在!
似乎是感应到了不速之客的到来,那紫袍人缓缓转过身来。
一张出乎意料年轻、甚至堪称俊美的脸庞映入杨彩云眼帘。看起来不过三十许岁,面如冠玉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温和而又疏离的笑意。若非那双深邃如夜空、却隐隐有暗红色星芒流转的眼眸,以及周身那挥之不去的、与这洞窟同源的古老邪异气息,他看起来更像一位饱读诗书的贵公子,而非策划了倾国阴谋的魔头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杨彩云身上,没有丝毫惊讶,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人来,只是淡淡开口,声音温润悦耳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、直透人心的穿透力:
“栖霞观的弟子?能闯过外面的‘九幽迷魂阵’和‘八极封渊结界’,来到这‘归墟之心’,倒也难得。本座,幽冥阁,‘星枢殿’殿主,你们可以称我…‘北辰’。”
北辰!星枢殿殿主!
杨彩云心中一凛。幽冥阁内部结构神秘,但“星枢殿”之名,在沈婉儿整理的零散情报中曾隐约提及,似乎是负责星象、秘术、上古遗物研究的最核心机构,地位超然。此人自称殿主,其权势恐怕仅在幽冥帝君之下!
“北辰?”杨彩云握紧了剑柄,声音清冷,“阁下在此行此逆天邪术,欲断龙脉,祸乱天下,可知罪孽深重?”
北辰微微一笑,仿佛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:“罪孽?天下?小姑娘,你看到的‘天下’,不过是一隅之地,百年兴衰。而我们追求的,是超越凡俗、触及本源、甚至…改写规则的‘真实’。龙脉?不过是一条比较粗壮的地脉之气罢了。以此‘星殒棺椁’为引,聚合八荒星力,在惊蛰天地气交之时,将其截留转化,开启通往‘归墟’的门户,接引真正的不朽之力…这才是真正的‘星火’计划。至于这过程中,所谓王朝气运的消散,生灵的涂炭…不过是必要的代价,犹如春蚕破茧,凤凰涅盘前的阵痛而已。”
他的话语平静,却透着一种视万物为刍狗、冰冷到极致的漠然。那不是疯狂,而是一种基于某种扭曲“真理”的、居高临下的“理性”残酷。
杨彩云听得心中发寒,更坚定了必须阻止此事的决心。“歪理邪说!今日,我便要毁了你这邪棺,断了你的妄想!”
“就凭你?和你身后这几个残兵败将?”北辰笑容不变,轻轻抬手,“星陨、地煞,陪这位栖霞观的女侠…活动活动筋骨。注意,别损坏了棺椁和基座。”
“遵命,殿主!”那两名黑袍高手躬身领命,随即转身,看向杨彩云四人,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。两人气息陡然爆发,竟都是绝顶高手层次!一个气息缥缈凌厉,带着星辰坠落般的毁灭意蕴(星陨);一个气息沉浑歹毒,仿佛汇聚了大地深处的污秽煞气(地煞)。
大战,一触即发!
而北辰,则再次转过身,面向铁棺,双手开始结出复杂古老的手印,口中吟诵起低沉晦涩的咒文。铁棺内的心跳声,随着他的吟诵,骤然加快!棺内那模糊人形周围的暗红色光茧,也剧烈地波动起来!
子时将至,仪式进入最后阶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