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身份?”沈婉儿问。
孙掌柜摇头:“没有。只说了地址。那位姑娘行色匆匆,好像很急,交代完就走了。哦,对了,”他补充道,“她还说,最近京城风声很紧,尤其是西市和皇城附近,暗影卫的眼线多了很多,让务必小心。”
林若雪将纸条收好,对孙掌柜道:“孙伯,我们需要在这里住下,可能要一些时日。麻烦您安排两间干净僻静的房间,饮食也麻烦您照料。我们白日可能很少在店中,若有人问起,就说我们是您的远房侄女,来京投亲暂住。”
“明白,小姐放心。”孙掌柜应道,“后院东厢两间房一直空着,还算干净,我这就去收拾。饮食我会从后门悄悄送来,绝不会引人注意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林若雪点点头。
孙掌柜退下后,两人在厢房中坐下。沈婉儿低声道:“晚晴留下的这个地址,不知是什么地方。榆钱胡同……在西市边缘,那里似乎多是些小作坊和货栈,人员更杂。”
“无论如何,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。”林若雪道,“我们休息片刻,入夜后去探一探。白天目标太大。”
两人各自调息,恢复连日赶路的疲惫。傍晚时分,孙掌柜悄悄送来了简单的饭菜和一壶热水。饭菜虽粗糙,却热气腾腾,两人默默吃完。
天色完全黑透,京城实行了宵禁,街道上除了巡逻的兵丁和暗影卫,已罕有行人。但这对林若雪和沈婉儿来说,反而提供了掩护。
两人换上了一身更加紧身的深色夜行衣(从行李中取出),蒙上面巾,只露出眼睛。林若雪的“寒霜”剑重新负在背后,沈婉儿则将银针囊和几样紧要药物贴身带好。
悄无声息地翻出客栈后院,两人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轻烟,沿着屋顶和阴暗的巷道,朝着西市方向疾掠而去。林若雪的“流云步”轻盈飘忽,沈婉儿紧随其后,身法虽不如林若雪精妙,但胜在稳健无声。
京城的夜晚,与白日的喧嚣判若两地。大部分区域漆黑一片,只有主要街道和重要衙署附近有稀疏的灯笼火光。巡逻队伍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喝问声不时响起,更添肃杀。两人凭借高超的轻功和敏锐的感知,总能提前避开巡逻路线,在建筑物的阴影中快速穿梭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她们抵达了西市外围。这里的建筑低矮杂乱,胡同如同迷宫。很快,她们找到了“榆钱胡同”。这是一条狭窄弯曲的巷子,两旁多是些低矮的平房或小院,墙壁斑驳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霉味、油脂和某种金属锈蚀的气味。
数到第七家,果然看到那低矮的门楼上方,左右各有一个石狮子的雕刻,但左边的那个狮子,耳朵缺了一角,正是周晚晴纸条上描述的特征。
小院的门紧闭着,里面没有任何灯火,寂静无声。
林若雪和沈婉儿伏在对面的屋顶上,仔细观察了片刻。院子不大,只有正房三间,似乎还有个小后院。没有任何守卫或暗哨的迹象,看起来就像一处普通甚至有些破败的民居。
但这恰恰更显可疑。周晚晴怎么会留下一个如此普通的地址?
“我进去看看,你在外面警戒。”林若雪低声道。
沈婉儿点头:“小心。”
林若雪身形一晃,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飘落到小院墙头,略一倾听,院内依旧死寂。她轻盈跃下,落地无声,迅速贴近正房窗户。窗纸破旧,里面黑洞洞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她轻轻推了推门,门竟然没栓,应手而开一条缝隙。一股更加浓重的霉味和灰尘气息扑面而来。
林若雪闪身入内,反手带上门,屏住呼吸,适应了一下室内的黑暗。借着门缝透入的微光,勉强能看清屋内的轮廓——空荡荡的,只有一些破旧的家具蒙着厚厚的灰尘,显然很久无人居住了。
不是这里?还是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