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着无数妖魔鬼怪。
胡馨儿从前方折返,压低声音对秦海燕和张诚道:“二师姐,张校尉,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戈壁滩,视野很好,但没有任何遮蔽。我们需要快速通过,防止被可能的狄虏了望哨发现。”
秦海燕点了点头,看向张诚。张诚会意,打了个手势,队伍的速度悄然提升了一些,马蹄声也稍微密集起来。在这片死亡地带,速度就是生命。
然而,就在队伍即将完全穿过这片开阔地,进入前方一片低矮丘陵地带时,胡馨儿突然猛地举起右手,握紧了拳头——这是示警停止前进的信号!
整个队伍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五十余骑几乎在同一刹那勒住战马,人马皆寂,只有夜风拂过戈壁发出的呜咽声。
“怎么了,馨儿?”秦海燕压低声音,警惕地望向四周。宋无双也握紧了缰绳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那片看似平静的丘陵阴影。
胡馨儿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,如同警惕的小兽,她侧耳倾听了片刻,脸色凝重地指向左前方那片丘陵的某一处:“那边……有很淡的血腥味,还有……马匹不安的躁动声,数量不多,但很杂乱。”
血腥味?马匹躁动?
在这远离主战场的敌后腹地?
秦海燕和张诚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虑与警惕。
“是遭遇了狼群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”张诚沉声道。北地狼群凶悍,袭击落单的旅人或者小股队伍并不罕见。
胡馨儿摇了摇头,她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:“不像狼群……血腥味很新鲜,而且,我好像还听到了一点……金属摩擦的声音,很轻微。”
金属摩擦?!
这意味着,很可能有人,而且是携带兵器的人!
是狄虏的巡逻队?还是……遭遇不测的己方斥候?甚至是……周猛那八百援军中被打散的残兵?
无论是哪种可能,都不能置之不理!
“过去看看!所有人,保持警戒,准备战斗!”秦海燕当机立断,声音虽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队伍再次启动,这一次,速度放缓到了极致,几乎是悄无声息地向着胡馨儿指示的方向潜行过去。马蹄用厚布包裹,踩在沙砾上,只发出极其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绕过几个巨大的风蚀土丘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!
只见在一片相对背风的洼地里,横七竖八地倒着十余具尸体!从装束上看,赫然是狄虏士兵!他们死状极惨,有的被利刃割喉,有的被重器砸碎了头颅,更有甚者,是被极其蛮横的力量连人带甲撕扯开来,内脏和残肢散落一地,浓重的血腥气正是从这里弥漫开来。几匹无主的狄虏战马在一旁焦躁地刨着蹄子,发出不安的嘶鸣。
而在这些狄虏尸体的中央,一个高大的身影,背对着众人,半跪在地上。他浑身浴血,厚重的铠甲破碎不堪,露出下面虬结的肌肉和深可见骨的伤口。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柄已经卷刃、沾满血污的鬼头刀,刀尖深深插入地面,支撑着他那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庞大身躯。他的头颅低垂着,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,如同破旧的风箱,在死寂的洼地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尽管看不清面容,但那身熟悉的、属于铁壁关守军制式的、即便破碎也依旧能辨认出的铠甲,以及那柄标志性的鬼头刀,让秦海燕、宋无双以及所有老兵瞬间认出了他的身份——
“周猛?!”秦海燕失声惊呼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!
他不是应该率领八百援军在天狼关附近吗?怎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?还浑身是伤,被十余名狄虏士兵的尸体包围?那八百弟兄呢?!
听到秦海燕的声音,那半跪在地上的庞大身躯猛地一震,他艰难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。
月光下,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!原本刚毅果敢的面容,此刻布满了血污、尘土和纵横交错的伤口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