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团灵光悬浮于空,仅有尺许高下,光芒黯淡而摇曳。灵光核心处,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着的、虚幻的小小身影。其眉眼、轮廓,赫然与石家现任家主石定之一模一样,只是缩小了无数倍,显得那般脆弱,那般无助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定之兄?!”
“不可能!绝不可能!”
与石定之相交数百年、情同手足的云浩然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他一个箭步冲上前,身体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,眼睛死死盯着那虚幻的小小元婴,脸上血色尽褪,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石定之,元婴后期的大修士,出日仙国顶尖的强者之一,怎会落到如此田地?这简直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!
一旁的沈望舒,这位素来清冷沉静的沈家仙子,此刻也是面色凝重。
她轻移莲步,无声地上前,动作轻柔地从袖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、通体晶莹如冰魄的丹药。丹药甫一出现,周遭的温度便骤然下降,一层肉眼可见的森白寒气弥漫开来,形成一道薄而坚韧的保护膜,小心翼翼地将那摇曳的元婴笼罩其中。
“石前辈,这是我沈家特制的‘冰魄凝神丹’,药性温和绵长,最能滋养神魂、稳固灵体。或可助石家主稳定元婴”
“多谢!沈小友!”
石蕴璞深吸一口气,看向沈望舒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。他虽强自镇定,但微微颤抖的袖摆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激荡。定之不仅是石家的家主,更是他亲眼看着长大、寄予厚望的子侄。
随着沈望舒持续施法,冰寒药力丝丝缕缕融入元婴之中,那微弱的光芒似乎稍微稳定了一丝。
而在场所有人的心头,却如同压上了千斤巨石,沉甸甸的,几乎喘不过气。
众人都在推测:石定之究竟遭遇了何等恐怖的存在?他乃元婴后期修为,在出日仙国已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,肉身经过无数次灵力淬炼,坚韧无比,等闲法宝难伤。
更何况元婴修士保命手段极多,打不过,遁走总有机会。若非遭遇了绝对无法抗衡、摧枯拉朽般的重创,绝无可能落到如此肉身尽毁、仅余元婴苟存的地步!
这几乎已经是半只脚踏入了魂飞魄散的绝境!只差一步,便是形神俱灭,万劫不复!
性格刚烈急躁的叶知秋在沈望舒施法之时,目光便已死死锁住那团微弱灵光,随后抬头看向石蕴璞:“石前辈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以定之兄的修为神通,等闲之辈岂能伤他至此?究竟是谁?是谁下的如此毒手?!您告诉我们,我们必与他不死不休!”
石蕴璞缓缓环视一圈,将众人脸上那混杂着惊怒、痛惜、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尽收眼底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低沉而缓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捞出来一般:“定之是被一名外来剑修所伤。”
“外来剑修?”
云浩然脱口追问,眉头紧锁,“石长老,我们出日仙国的家族联盟,近年来虽与外界有些摩擦,但总体相安无事,并未与哪个强大的外界剑修宗门结下如此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。此人为何要针对定之兄下此毒手?他难道是想凭一己之力,向我们整个家族联盟宣战吗?”
“此事与杜家有关。”
石蕴璞吐出这几个字时,眼神更加晦暗。
“杜家?”
站在人群前方的江无尽眉头骤然紧锁成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,他上前一步,语气带着浓浓的疑惑,“石长老,杜家?杜家不是早在数月前就被太虚神教全族覆灭了吗?此事早已盖棺定论,怎么还会与杜家扯上关系?难道还有漏网之鱼?”
“是杜少陵。”石蕴璞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感,“他回来了,带着那名外来剑修。他指责我们石家当初坐视太虚神教行凶,甚至暗中勾结,害他杜家满门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