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锦袍,容颜俊美,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惯常的温和笑意,仿佛只是随意散步至此。
但那双细长的眼睛,却锐利如鹰隼,看似随意地扫过楼内陈设,最终精准地落在了窗边的贾静身上,目光深处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探究。
“贝姑娘?”
他开口,声音温和,一如他外表那般具有欺骗性,“在下姬无命,冒昧打扰。前日婚宴之上,见姑娘风姿不凡,听闻姑娘来自太虚神教,我听说太虚神教秘法玄奇心生向往,特来拜会。不会打扰到姑娘吧!”
“姬二公子谬赞了。太虚神教僻处海外,微末之技,不敢当姬公子盛誉。姬公子请坐。”
贾静侧身,示意窗边的茶座。可她袖中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,指甲再次陷入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,剧烈的刺痛让她维持着声音的平稳。
姬无命从善如流地坐下,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分毫,那眼神仿佛要剥开她层层伪装,直窥内核。
“贝姑娘似乎并非中州人士?不知故乡何处?”
他状似闲聊般问道,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茶杯边缘。
“出日仙国,东海之滨。”
贾静回答得滴水不漏,这是贝西念身份根脚。
“出日仙国……好地方。”
姬无命笑了笑,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随意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说来也巧,姬某昔日一位故人,名字与姑娘倒是颇为相似,她姓贾她单名一个‘静’字,小字似乎便唤做西贝?当真是缘分奇妙。”
来了!他果然起了疑心,直接出言试探!
贾静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,心脏狂跳如擂鼓,几乎要撞破胸腔。
但她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好奇:“哦?竟有如此巧合之事?看来姬公子与那位故人感情甚笃,连小字都记得如此清晰。我前几日听惜云妹妹说,姬公子您以前的夫人就是姓贾吧!”
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曾经的自己,来掩饰名字巧合带来的冲击。
姬无命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,他端起茶杯,轻呷一口,掩去眸中神色:“确实我的妻子确实姓贾名静只可惜,红颜薄命,她早已香消玉殒多年。”
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和沉痛。
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!好一个猫哭耗子假慈悲!贾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,几乎要控制不住当场作呕。她强行压下喉间的腥甜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:“那真是可惜了。世事无常,还望姬公子节哀。”
楼内陷入短暂的沉默,只有窗外风吹荷叶的沙沙声,以及两人之间那无声涌动、几乎凝成实质的紧张气氛。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姬无命放下茶杯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那双眼睛再次锁定了贾静,这一次,其中的温和褪去,探究之意更浓:“贝姑娘,我们是否曾在何处见过?姬某总觉得姑娘有些眼熟,尤其是这双眼睛。”
他的目光像冰冷的刀锋,刮过她的眉眼。贾静感到眼眶一阵刺痛,仿佛要被这目光灼伤。她知道,这是最关键的时刻。姬无命或许不确定她的身份,但那点熟悉的影子,已经足够让他这条毒蛇死死咬住不放。
她微微垂下眼睑,避开他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冷意和不悦:“姬二公子说笑了。小女子自幼在神教长大,此次乃是初次离开出日仙国踏入中州。公子所见眼熟,想必是错认了。天下之大,人有相似,也不足为奇。”
她抬起头,重新迎上他的目光,努力让眼神变得清澈、坦然,甚至带着一丝属于大宗派弟子的傲然:“更何况,姬公子所言的那位故人已然逝去,姬公子让我与此相比,未免有些唐突了。”
她巧妙地将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