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最后一丝暗红色气息被彻底分解时,一股暖流从核心处溢出,蚀源之心表面的光芒骤然亮了一瞬,随即归于平静。
随后,其通体变成了更为清澈的金色,如同被重新打磨过的宝石,温暖、明亮、不带一丝杂色。
“成了……”苏清音将蚀源之心交给云逸尘,道:“这蚀源之心,果然可以蚀源,被净化之后,哪怕是蚀气也能分解为最为质朴的本源能量,嗯,可适用于任何异能的补充……”
云逸尘摸了摸这蚀源之心,那缕残魂内部蕴含的一切,蚀皇万年的记忆、道法、怨恨、谋算——在蚀源之心的内部被彻底虚化,一层层地剥离、化解、还原,最终化作最纯正的能量,温顺地流淌在晶石的脉络中。
“不错,看来以后不管是哪种暗黑蚀气、魔气都不在话下,只要敢来,就要有来作我们界域养分的觉悟……”云逸尘笑道。
蚀族的最后一丝存在,终于被磨灭了。万年前蚀界入侵的那个源头,那个让无数修士陨落、让无数生灵流离失所、让整片界域为之颤抖的名字,此刻只余下一枚安静的晶石。
苏清音站在他身侧,轻轻握住他的手,轻轻开口道:“真好,他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云逸尘点了点头,他的声音平静,带着一种长久的、沉静下来的释然:“嗯,没了,不会再回来了……”
他将蚀源之心轻轻收起,然后站起身,转身看向由于蚀沥本源之力的消息,正崩溃消失的洞穴或者说是蚀沥此刻的身体,只余下一片灰暗的虚空。但云逸尘能感觉到,随着蚀沥的彻底消失,此处的虚空正在发生着一种极其缓慢的变化,如同被抽走了一根系绳的重物,整片天地的重量都在微微地调整。
终于,我用自己的界域之力,一点一点地将蚀沥从那片灰暗的天际线尽头追索回来,一缕一缕地消解干净,没有让它再有机会潜入任何缝隙、附上任何生灵,没有辜负小祖、外祖父、罗伯父、罗杰大哥,还有千千万成界域中人的期盼。
“走吧,”云逸尘牵着苏清音站在逐渐虚无的虚空中,安静地感受着此处的变化,良久,他道:“这段延续万年的缠斗,终于在层层虚空乱流的尽头画上了句号了,我们回家。”
“好……”苏清音一手紧紧握住他的手,一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腹部,她感觉肚子中的孩儿似乎也在欢呼雀跃,应该也与她一样,此时正为他的父亲感到自豪吧……
苏清音的手指微凉而坚定,云逸尘没有转头,只是反握住她的手,牵着她,沿着新开通的虚空通道,一步步向着……华月圣境的方向走去。
蚀沥残魂被彻底磨灭的消息传回月陨谷时,已是战后第七个月。
这七个月里,云逸尘带着苏清音缓步而行,一起观山趟海,一起沐雪嬉水,一起赏花怜月……
待他们归月华一阵“抱怨”,有了身子还这么带着四处游玩,不知道“疼媳妇,当然这其中的喜悦关怀更多,一回来便塞了满满的安神养胎、孕育胎灵的圣药,让两人无奈又温暖!
而为了以防万一,那枚金色的蚀源之心仍被虚空道、虚空灵和虚天极三人亲手封入了太虚殿地下的镇魂阵中,由虚空一族的列祖列宗再行阵压,当然这也是以示一切纷争的终结的一个重要仪式。
虚空道和虚空灵在阵前站了很久,没有说什么话,只是朝着那些曾战死在抗蚀大战中的兄弟们深深地拜了拜,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,而在他们转身离开时,脚步明显比以前些轻快了许多。
自此之后,蚀渊仅剩不多的侵蚀之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原本荒芜的土地上,最先冒出来的是细密的银白色草芽,然后是一些不知名的灌木,再后来,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