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林风的叙述，那白发老者的影像沉默了片刻。
他那深邃的眼眸中，似有星河流转，又似有万千人族兴衰的画面一闪而过。
良久，他方才缓缓地、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。
“唉……”
叹息声在意识空间内悠悠回荡，“内斗不息，难聚一心……此为人族痼疾，亘古难除。
纵有英才辈出，亦往往耗于内卷，毁于猜忌，难以形成真正擎天之合力。
这……或许便是尔等人族，虽天赋灵长，却屡屡受挫，难以长久屹立万族之巅的最大缘由吧。”
他的话语平淡，却字字如重锤，敲打在林风心头，揭露了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现实。
说完，白发老者不再言语，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过去未来的深邃眼眸，目光凝重地注视着林风。
白光空间内，一片寂静。
面对白发老者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目光，以及那声对人性根弱点充满无奈与悲悯的叹息，林风心中并无沮丧。
反而涌起一股更为坚定的求证欲望。
他目光不闪不避，灼灼地迎向老者，问出了一个盘旋心头已久的猜测：
“前辈，若晚辈所料不差，您……便是这控天寒晶真正的主人吧？”
他的声音在意识空间内清晰回荡，带着恭敬，也带着一丝探寻真相的锐利。
白发老者古井无波的眼眸中，极其细微地掠过一丝涟漪，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。
他并未立刻承认或否认，只是眼中的好奇之色浓郁了几分，声音依旧平和：“哦？你竟然……知道‘控天寒晶’？”
林风心中一定。
面对这等层次的存在，遮遮掩掩、自作聪明往往是取死之道。
对方既然能在此地主掌考验，其见识与力量绝非自己能揣度。
他坦然道：“是的，前辈。晚辈对此物，略知一二。”
“你是如何得知的？”
老者追问，目光似乎要看穿林风灵魂深处每一个念头。
林风没有任何犹豫，如实答道：“是晚辈身上一件灵宝告知。” 他没有直接说出名字，但给出了线索。
“灵宝？”
白发老者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，随即，他那平静面容上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——惊奇。
“司空鼎？你……你拥有‘司空鼎’？”
此言一出，林风心中也是巨震！
对方不仅瞬间猜中，而且直呼“司空鼎”之名，语气熟稔，仿佛提及一位老友！这关系绝非寻常！
“正是！” 林风压下心中波澜，点头确认。
“哈哈哈！”
白发老者忽然笑了起来，那笑声在意识空间中回荡，带着一种宿命相逢的慨叹，“那可真是……太巧了！
那家伙，与我之间，可是有着不浅的渊源啊！”
渊源？
林风心头猛地一跳！
在这弱肉强食、宝物动人心魄的修行世界，一句“有渊源”可能意味着太多——是友？是敌？是觊觎？
他暗自懊悔，方才是否太过坦诚，将最大的底牌之一暴露在了一位深不可测的陌生强者面前？万一对方对司空鼎起了心思……
就在林风暗自戒备之际，异变突生！
“嗖——！”
一道玄奥的流光，竟自行从他眉心识海深处激射而出！
流光迅速凝实，正是司空鼎！
鼎身微微旋转，散发出温润而浩瀚的鸿蒙气息。
紧接着，一道略显虚幻、却精神矍铄、身着简朴灰袍的老者身影从鼎口袅袅升起，正是沉睡已久的司空老祖所化之灵！
司空老祖的虚影一出现，目光便直接锁定了对面的白发老者。
他脸上非但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