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逸尘的话在寂静的屋内回荡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。
这句话,田晋中的师父也曾讲过。
只不过当年师父对他说的话意在“生”,眼前小辈的话重在“度”。
道者,心怀天地,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,功成而不有。
田晋中没有再说话,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那紧锁的眉宇间,悄悄松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。
马逸尘没有打扰田晋中。
他明白,田老的心结已跟了他一生,唯有靠他自己才能化开这半生执念。
恰好这时,王也推门走进来。
他刚踏进一只脚,就敏锐地察觉到屋内那令人窒息的气氛,差点吓得转身就走。
王也嘴角笑容极其不自然,心中暗想:“嚯,好家伙这气氛,早知道我再躲会儿了。”
但转念一想,他既然都露面了,也不好再折回去。
王也脸上带着些许无奈,有气无力道:“林子里我都找遍了,断树底下就剩个印子,估计那个全性吕良是跑了。”
“看来下手的力道还是轻了,没能让他彻底昏过去。”
马逸尘遗撼摇头,又象是自我安慰道:
“不过公司的人应该已经控制住大部分要道,吕良未必能逃过公司的布控。”
田晋中缓缓睁开眼,目光扫过两个年轻人,带着一丝长辈的宽和:
“你们两个小子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,全性那帮孽畜就象下水道里的蟑螂,是抓不完的。”
这时,小道童也提着烧开的水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,开始为几人泡茶。
清雅的茶香稍稍驱散了屋内的凝重气氛,几人的精神都得到舒缓。
约莫又过了半小时,白小芳的声音忽然从识海传来:
“那帮坏人大部分都被抓住了,其中有几个孩子伤的比较严重,需要静养一段时间。”
“没人缺骼膊少腿儿吧?”
马逸尘在心中询问道。
“没有,最严重的就是断了几根骨头。”
“恩,这样就足够了。”
马逸尘心中了然,他这步棋是在与曲彤对弈。
或许萧霄对两人来说,都是一步闲棋,被谁吃掉都无关痛痒。
但他与曲彤的本质区别,却是对生命的不同看法。
讽刺的是,曲彤作为“医者”,对生命反而最为漠视。
马逸尘若无其事喝着茶,并没人发现他的异样。
白小芳回归不久后,院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房门推开,脸上沾着烟尘的荣山笑着喊道:
“田师叔,我带师父来看您了。”
“荣山全性都抓到了?你师父和同门都还好吧?”
田晋中急忙问道,语气中带着关切。
“没事,您看师父这不还好好的。”荣山侧身让开门口,语气轻快。
只见院中老天师,张楚岚,冯宝宝、徐三、徐四都在。
虽然神色略显疲惫,但道袍染血的老天师,见到安然无恙的田晋中,明显松了口气。
老天师目光随即看向马逸尘和王也,微微颔首:“逸尘,小王也,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老天师不必客气,这是晚辈应该做的。”王也躬敬地回礼。
这时,徐三也上前对田晋中郑重表示歉意:
“田老,情况公司已经基本了解,很抱歉没能护您周全。”
“不怪你们,我这里本就是偏僻之地,不是我们天师府的人,根本找不到这里。”
田晋中语气平和,并未责怪。
这时,徐四叼着烟,眼神中带着认可:
“行啊,这次你们两个小子立下大功,公司会记下你们这份功劳,嘉奖和流程后续会通知你们。”
“嘉奖?不会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