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逸尘努力回忆,煞有其事道:“那位前辈……长相并不算出众,年纪看起来大概与天师您相仿,放在人群中就象个干瘦老头。”
“当时……他并未透露太多有关自己的事,只提过他姓谷。”
“姓谷……原来如此。”老天师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,转而问道:“这么说,你应该不止会‘拘灵遣将’吧?”
“这点老天师您猜错了。”马逸尘摇了摇头:“我确实只会拘灵遣将一种。”
“当时我就看出来,谷前辈掌握的手段与巫术不同,或许是天赋原因,他并没有传给我那种手段。”
“至于谷前辈选择将‘拘灵遣将’传给我,也只是因为看中了我身负巫术天赋,能精通这门手段。”
“恩……”老天师沉吟着,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面:
“既然如此,你为什么还想要‘通天箓’?这些奇技虽然匪夷所思,却也可能引来更多麻烦,甚至会深陷旋涡中无法自拔。”
马逸尘眼神忽然变得异常坚定:“老天师,您应该明白,‘拘灵遣将’当年现世,对东北仙家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谷前辈传授我‘拘灵遣将’,不仅仅是多一门对敌手段,更是能扭转东北如今的格局,让仙家无需再对王、风两家的拘灵遣将忌惮。”
“这份恩情,乃至对东北所有仙家弟子都恩同再造,我能有机会为谷前辈尽些绵薄之力,自然义不容辞。”
马逸尘饱含情感地讲出谷畸亭的事,他的情感抒发极为到位,某种意义上与全性代掌门也有的一拼。
老天师凝视着马逸尘写满坚毅的脸庞,沉思良久,轻轻叹了口气:
“也罢,这些奇技本身,并没有世人所想象的那么重要,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能否坚守住本心。”
“即使是当年悟出奇迹的那些人,他们本身的‘道’也没能凌驾于这些手段之上。”
“希望你能明白过度执迷于‘法’,必然会失‘道’,甚至连身为人的‘德’,也会因此而丢失。”
老天师短短几句话,就看穿了八奇技的本质。
当年的三十六贼,不过是短暂得‘道’。
当他们脱离那种“惟恍惟惚”的状态后,掌握的手段根本远非他们可以驾驭。
讲了些对‘道’的看法过后,老天师语气随即变得郑重起来:
“当年那些人,在我看来不过是‘偷天’,你切记对当年之事了解的越深,就越难以从中脱身。”
“晚辈明白。”马逸尘点点头:“谷前辈也曾再三告诫过我其中的利害,但八奇技并非我一人拥有。”
“我所做的一切,也是想为八奇技传人找到一条脱离这个旋涡的道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