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公们要是急眼了,会不会再派人来找麻烦?”
江临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,翘起二郎腿。
“找麻烦?他们现在躲都来不及。”江临冷哼了一声,“蔡京那老狐狸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。他本想借着这道堂札把你按死在杭州,顺便把西湖这块肥肉吞进肚子里。结果呢?太监被吓跑了,堂札被咱们拒接了。这事要是传回汴京,他蔡京的脸往哪搁?”
江临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子瞻,你不仅要写,还要大写特写!你要把这篇文写成一篇千古奇文。不用扯那些没用的八股大道理,你就写西湖的淤泥有多臭,流民的肚子有多饿,杭州的百姓有多苦。”
“然后再写写咱们是怎么修堤坝、怎么以工代赈、怎么让老百姓吃上饱饭的。”
“最后,你再点名道姓地问问中书省那些高高在上的相公们,他们坐在汴京的暖炉旁,喝着贡茶,吃着山珍海味,凭什么一纸文书就要砸了杭州上万百姓的饭碗!”
苏轼听得热血沸腾。他猛地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步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好!好一个凭什么砸了百姓的饭碗!先生,我懂了。我不跟他们讲什么朝廷法度,我只跟他们讲天下苍生的生计!我苏轼这支笔,今天不写风花雪月,只写这人间疾苦和人间正道!”
江临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,回书院写。写完之后,让钱多多拿去印。咱们经世书院现在别的没有,就是钱多、纸多、印刷机多。”
“我要让这篇文章,在三天之内传遍整个江南,半个月之内,摆在汴京所有茶楼酒肆的桌子上。我要让天下读书人都看看,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文道正统,谁才是祸国殃民的蠹虫!”
苏轼重重地点了点头,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,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杀气。
赵灵均看着苏轼的背影,凑到江临身边,压低声音问道:“江临,你这招是不是太狠了点?子瞻师兄这篇文章一出,那可是把蔡京一党往死里得罪了。他们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,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”江临打断了她的话,“灵均,你记住,对付这些玩弄权术的腐儒,你退一步,他们就会进一百步。你跟他们讲道理,他们跟你耍流氓;你跟他们耍流氓,他们又跟你讲礼法。唯一的办法,就是用绝对的文化霸权,把他们引以为傲的那层遮羞布彻底撕碎!”
江临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西湖。
“蔡京不是自诩文坛领袖吗?程颐不是自诩理学正宗吗?好啊,那咱们就跟他们斗一斗文。我要让苏轼踩着他们的脸,一步步走到大宋文坛的最高处。只有苏轼成了天下读书人的领袖,咱们在杭州干的这些事,才没人敢动。”
赵灵均听得心里直跳。她知道江临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,但这次的赌注实在太大了。这等于是向整个大宋的旧官僚体系宣战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?光靠一篇文章,怕是还不够吧。”赵灵均问道。
江临转过头,看着赵灵均,嘴角勾起一丝坏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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