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。这茶是钱多多从杭州茶商那里半买半抢弄来的,味道确实比汴京的强不少。
苏轼手里捏着那张烫金的请柬,在院子里走来走去,晃得江临眼晕。
“我说子瞻,你能不能别转了?我头都被你转晕了。”江临抿了一口茶,慢悠悠地开口。
苏轼停下脚步,一脸苦相:“先生,这王大人可是盐运使,正三品的大员。他这个时候办诗会,摆明了是冲着咱们西湖工程来的。林家肯定在背后捣鬼,这宴无好宴啊。”
江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翘起二郎腿:“你管他什么宴?人家请吃饭,你还不乐意去?咱们最近天天吃工地上的大锅饭,正好去改善一下伙食。”
赵灵均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一身男装打扮得精神斗擞。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江临旁边:“先生说得对。这王大人手里握着江南的盐政,肥得流油。他要是敢找茬,咱们正好从他身上刮点油下来填西湖的窟窿。”
苏轼看着这俩人,心里一阵无语。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想着吃大户?
“先生,赵公子,你们就别拿我寻开心了。”苏轼坐下来,叹了口气,“这王大人出了名的迂腐,最看重理学正统。他肯定会拿‘与民争利’这套说辞来压我。我嘴笨,怕到时候说不过他们,丢了咱们书院的脸。”
江临翻了个白眼:“你嘴笨?你骂街的时候怎么不嫌自己嘴笨?在汴京的时候,你拿着算盘把太学那帮人喷得找不着北,怎么到了杭州反倒怂了?”
苏轼挠了挠头:“那不一样。太学那帮人是同辈,这王大人可是长辈,又是上官。我总不能直接拿算盘砸他脸吧?”
“怎么不能?”江临坐直身子,“你记住,咱们现在干的是利国利民的大事。谁阻拦咱们,谁就是大宋的罪人。别管他什么三品四品,只要他不讲理,你就拿帐本呼他。”
赵灵均在一旁帮腔:“就是。有先生在后面给你撑腰,你怕什么?再说了,我这个书院首席大股东还没发话呢。谁敢动咱们的工程,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江临看了赵灵均一眼,心里暗笑。这丫头越来越有霸道总裁的架势了。不过有她这层公主身份在,就算真捅了娄子,也有个兜底的。
“行了,别愁眉苦脸的。”江临站起身,拍了拍苏轼的肩膀,“去换身精神点的衣服。今晚这场戏,你是主角,得唱出彩来。”
苏轼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他知道先生既然这么说,肯定已经有了对策。自己只要照着先生的吩咐做就行了。
半个时辰后,三人坐上马车,朝着望湖楼驶去。
望湖楼是杭州最大的酒楼,平时就热闹非凡。今天更是被盐运使王大人包了场,整个杭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。
马车在楼下停稳,江临挑开帘子看了一眼。楼下停满了各色豪华马车,门口站着两排迎宾的仆役,排场不小。
“看来今晚的人不少啊。”赵灵均摇着折扇,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苏轼理了理衣服,深吸一口气,率先下了马车。江临和赵灵均紧随其后。
三人刚走到门口,就被迎宾的仆役拦住了。
“几位客官,今晚望湖楼被王大人包场了,闲杂人等不得入内。”仆役上下打量着三人,见他们穿着普通,语气里透着一股傲慢。
苏轼眉头一皱,正要发作。江临却拦住他,从袖子里掏出那张烫金的请柬,递了过去。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,这是什么?”江临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仆役接过请柬一看,脸色顿时变了。他连忙弯下腰,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:“原来是通判苏大人。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大人里面请。”
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