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江临那辆豪华的四轮马车,慢悠悠地驶了过来,停在了巷子口。
车帘掀开,江临探出头来,看了一眼那破败的“苏府”,又看了看正在院子里拔草的苏轼,不由得乐了。
“哟,子瞻,可以啊。新官上任,就住上这么……别致的宅子了?”
苏轼苦笑一声:“老师,您就别取笑我了。”
江临从车上跳了下来,背着手,象个老干部视察一样,在院子里踱了两圈。
“恩,不错不错。采光好,通风棒,还自带天然草坪,风水宝地啊。”
赵灵均跟在后面,看着那房顶的大窟窿,没好气地说道:“江临,你眼睛瞎了吗?这地方能住人?”
“怎么不能住?”江临一本正经地说道,“稍微修缮一下,就是个绝佳的住所。你看那房顶的窟窿,正好可以改造成一个天窗,晚上躺在床上就能看星星,多浪漫。”
“我……”赵灵均被他这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。
就在这时,又有一个衙役,抱着一大堆落满灰尘的卷宗,送了过来。
“苏大人,这是刘知州让小的给您送来的。这些都是杭州府积压多年的悬案,刘知州说,您是新科状元,断案如神,这些案子就交给您来处理了。”
说完,那衙役把卷宗往地上一放,转身就跑,好象生怕沾上什么晦气一样。
苏轼上前,随手拿起一卷,打开一看,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十五年前的货船失踪案……”
“二十年前的富商灭门案……”
“三十年前的孩童拐卖案……”
全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案,证据早就没了,人证也死的死,搬的搬,根本无从查起。
这刘文海,不仅在住处上羞辱他,还想用这些破案子把他拖垮,让他彻底在杭州府抬不起头来。
“欺人太甚!”苏轼气得浑身发抖,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柱子上。
“生气了?”江临的声音悠悠传来。
“老师,这刘文海分明是想置我于死地!”苏轼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“所以呢?你打算怎么办?跑去跟人吵一架?还是写封奏折回京城告状?”江临斜眼看着他。
苏轼哑口无言。
他知道,这两种方法都没用。吵架只会让人看笑话,告状?远水解不了近渴,等京城的批复下来,他早就被这刘文海给玩死了。
“老师,我……”
“记住,子瞻。”江临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道,“官场不是考场,不是你文章写得好,道理讲得对,就能赢的。这里,比的是谁的手段更高明,谁的拳头更硬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他给我们一个下马威,我们就回敬他一个。他想让我们知难而退,我们就偏要在这里,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。”
江临走到院子中央,抬头看了一眼西边的天空。
夕阳的馀晖,正洒在不远处的西湖上,波光粼粼,煞是好看。
只是,在那美丽的湖光山色之中,江临却敏锐地闻到了一丝……腐臭味。
“走,带你们去个好地方。”江临对众人说道。
“去哪儿?”
“西湖。”江临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,“去看看我们这位刘知州,送给我们的第一份大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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