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沉闷的爆裂声,仿佛地心深处的叹息。
并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火光,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浓烈如墨、又透着诡异紫色的烟尘。这紫烟如同活物一般,顺着泥泞的地面迅速贴地平铺,瞬间将方圆数十丈笼罩其中。
这是沉括在经世书院“献祭”了三间草房和半边眉毛后,捣鼓出的最强副产品——催泪粉末的高压浓缩版。
“咳咳……啊!!我的眼睛!”
刺客们显然没预料到会有这种“妖术”。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死士,刚屏住呼吸想穿过烟雾,却发现那紫烟竟象针尖一样,顺着每一个毛孔往里钻,尤其是暴露在外的眼球,瞬间如同被泼了滚烫的辣油。
原本动作狠厉、杀气腾腾的死士,此刻象是一群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鸭,一个个抛下了淬毒的短刃,跪倒在烂泥里疯狂揉搓眼框。有的甚至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,原本精密的暗杀阵型,倾刻间崩塌成了滑稽的闹剧。
“别愣着,格物课还没下课呢。”
江临坐在马上,那淡漠的声音穿透了惨叫声,传入每一个吓傻了的学生耳中。
“敌人眼瞎了,你们的手也跟着瞎了吗?韩缜,我教你的力矩是怎么用的?”
韩缜猛地打了个激灵,看着脚边那个正因为剧痛而疯狂乱抓的刺客。那一刻,书生的懦弱被求生的本能彻底粉碎。他额头青筋暴起,双手死死攥住那根裂开的担木,照着对方的后颈狠狠抡了下去!
“嘭!”
木杆折断,刺客闷哼一声昏死过去。
周远抖得象个筛子,浑身湿透,手里那只还没编完、糊满泥巴的草鞋掉进了尿坑里。但他看着那些平时高不可攀的死士此刻如此狼狈,心里竟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胆气。他捡起一袋沉重的面粉,借着那股狠劲,狠狠砸在了一名想要爬起来的刺客头上。
白粉飞扬,混着紫烟,画面荒诞得令人想笑。
“干得漂亮,周大少。”江临轻笑一声,语气却冷得象冰,“虽然准头差了点,但总算明白重力加速度怎么转化成杀伤力了。”
周围原本战战兢兢的流民们,眼见这些凶恶的“杀手”被一群平日里文弱的公子哥整得哭爹喊娘,不知是谁带头,“嗤”地一声笑出了声。紧接着,笑声像瘟疫一样散开,原本压抑在难民营上空的恐惧和怨念,竟在这哄笑中消散了三分。
江临翻身下马,战靴踩在稀烂的泥浆里,发出清脆的“啪嗒”声。他慢慢走到那名带头的刺客统领面前,对方双眼红肿如桃,却还在挣扎着去够腰间的信号弹。
“咔嚓”一声,江临一脚踩在对方的手腕上,力度均匀且冷酷地向下碾压。
“啊——!”惨叫刺破夜空。
“说吧,吴充给你留了多少安家费?”江临俯下身,阴影笼罩了刺客。
刺客统领疼得满脸青筋暴起,眼神怨毒,依旧咬牙不语。
“我就喜欢硬骨头。”江临点了点头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求知欲。他随手从沉括背后的百宝袋里摸出一块散发着刺鼻气味、泛着幽幽黑光的石头。
“这是沉括研制的新品种,叫‘极寒碳’,只要含进嘴里,你的舌头会在五息之内冻成冰碴。到时候我拿小木槌轻轻一敲,你的舌根就会碎成一堆亮晶晶的渣子。你想试试吗?”
刺客统领看着那块石头,感受着它散发出的刺骨寒意,瞳孔剧烈收缩。身为死士,他不怕死,但他怕这种超越认知的残酷折磨。
“是……是蔡家的馀孽……他们想烧了粮草,激起民变,把水搅浑……”
“钱多多,记下来。”江临松开脚,随手将那块石头扔回给沉括,“剩下的捆结实了,明天一早发特快加急,送回京城交给欧阳老师。告诉他,汴京城里的臭虫太多,他老人家要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