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牛爱花身上散发出的实质般的杀气,陈公公和那几个宫女嬷嬷吓得脸色发白,连连后退。
他们只是宫里的奴婢,哪里见过这等阵仗。眼前这个女子,眼神象刀子一样,让他们毫不怀疑,如果自己再上前一步,脑袋真的会和脖子分家。
“你……你好大的胆子!”陈公公色厉内荏地尖叫道,“竟敢在宫中动武,违抗圣意,你想造反吗?”
“我不知道什么叫圣意,我只知道山长让我保护她。”牛爱花的声音很平淡,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谁让她不高兴,我就让谁全家不高兴。”
赵灵均拉了拉牛爱花的衣袖,虽然心中感动,但她知道,硬碰硬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这里是皇宫,不是可以肆意妄为的江湖。
“爱花,别冲动。”她擦干眼泪,重新变得冷静下来。
绝望和悲愤过后,她想起了江临的教导。越是危急的时刻,越要保持清醒的头脑。哭泣和反抗,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她抬起头,直视着陈公公,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颤斗,但已经恢复了公主应有的威仪。
“陈公公,你回去告诉父皇。女儿可以去见西夏使臣,但不是现在。女儿一路风尘,形容憔瘁,若以此等面貌去见外使,丢的是我大宋的颜面。”
陈公公愣了一下,没想到公主会突然改变主意。
赵灵均继续说道:“请父皇给女儿三天时间。三天之内,女儿会调理好身体,以最完美的姿态,去见那西夏王子。三天之后,是去是留,女儿悉听尊便。但若是现在就逼我,我宁可一头撞死在这殿柱上,也绝不受此屈辱!”
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,让陈公公心中一寒。他知道这位公主的脾气,向来是说一不二。要是真把她逼急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这……老奴做不了主,得去回禀陛下。”陈公公尤豫道。
“那就去回禀。”赵灵均冷冷道,“告诉父皇,这是女儿最后的请求。他若还认我这个女儿,就请准许。”
陈公公不敢再多言,行了个礼,带着人匆匆退了出去。
殿内恢复了安静。
“你为什么要答应?”牛爱花不解地问,“三天后还不是一样要去?”
“三天……”赵灵均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,“三天,已经足够了。我相信,山长一定在路上了。只要他能到,一切就还有转机。”
她是在赌,赌江临的速度,赌江临的能力。
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距离汴京城外八十里的一处官道上。
两匹快马正在疾驰,马蹄卷起的烟尘如同一条黄龙。
江临伏在马背上,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,像刀子一样。连续两天两夜的奔袭,几乎没有片刻停歇,人和马都早已到了极限。
但他不敢停。
每耽搁一刻,赵灵均就多一分危险。
“山长,前面有个镇子,我们得换马了!”沉括在旁边大声喊道,他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模糊。
江临点点头,放慢了速度。他们胯下的马已经开始口吐白沫,再跑下去,非得废了不可。
进入镇子,三人找了一家马行。
江临直接扔过去一锭金子,对老板说道:“老板,两匹马,要最好的,能跑最快的那种。剩下的钱,不用找了。”
马行老板看到金子,眼睛都直了,连忙点头哈腰地牵出两匹膘肥体壮的西域大宛马。
“客官您放心,这可是小店的镇店之宝,别说跑到京城,就是跑到西夏都绰绰有馀!”
换好马,两人又在旁边的食肆里胡乱地塞了些干粮和水,没有片刻停留,再次上路。
“山长,我们这样直接进京城,会不会太冒险了?”马背上,沉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