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不能答应啊!”
送走了转运使陈襄和一脸满足的张希孟后,师爷凑到赵立本身边,急切地说道:
“这‘状元墨’一旦成了贡品,送到京城,官家必然会追问此墨的来历。到时候,我们之前做的那些事,可就全都要暴露了!”
“我不知道吗?”赵立本烦躁地一挥手,将书案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,“可我能怎么办?那是转运使!我能拒绝他吗?”
师爷也沉默了。转运使的权力,确实不是他一个知府能抗衡的。
“都是那个江临!”赵立本咬牙切齿,面目狰狞,“好一招‘阳谋’!他算准了我们不敢把事情闹大,就偏偏用这种风雅之事,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!”
“现在全城的读书人都盯着这块墨,转运使也插手了,我们已经骑虎难下了!”
“大人,事已至此,再抱怨也无用了。我们必须想个办法,破了这个局。”师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分析道。
“破局?怎么破?”赵立本象一头困兽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
师爷眼珠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:“大人,既然这墨的源头是江临他们,那我们只要毁了源头,不就行了?”
“源头?”赵立本停下脚步,看向他。
“没错。”师爷压低声音,说道,“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,‘状元墨’是苏轼所制。而苏轼,是和江临一起的。”
“他们既然能造出第一块墨,就一定还有第二块,第三块。他们一定还藏着制墨的工坊和秘方!”
“我们虽然找不到他们的人,但我们可以推断出他们可能制墨的地方!”师爷的语气变得阴狠起来:
“大人您想,制墨需要火,需要水,还需要隐蔽。纵观整个大名府,符合这些条件,又最容易被人忽略的地方,是哪里?”
赵立本的眼睛猛地一亮:“鬼哭苑!”
“正是!”师爷一拍大腿,“那个地方,本就因为‘黑水’的事情,被我们宣传得鬼气森森,寻常百姓根本不敢靠近。他们躲在那里,确实是神不知鬼不觉!而且,那里有口枯井,据说井下有‘鬼火’,正好可以用来制墨!”
赵立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他觉得师爷的分析很有道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一不做,二不休!”师爷做了一个“放火”的手势,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,“大人,我们可以借口‘除妖’!就说鬼哭苑妖气冲天,为祸乡里,必须用大火焚烧,才能净化一方。这样一来,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动官兵,包围鬼哭苑。”
“到时候,一把火放下去,管他什么作坊秘方,全都烧成一片白地!人死了,东西毁了,这‘状元墨’就成了绝品,再也无人能造。转运使那边,我们也好交代。”
“而我们,也可以对外宣称,‘契丹奸细’在纵火中畏罪自焚。如此一来,死无对证,这个案子,也就可以彻底了结了!”
好一招“一石三鸟”!
赵立本听得眼睛越来越亮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。
“妙!妙啊!”他猛地一拍桌子,“就这么办!你马上去安排,通知城防营,今晚三更,包围鬼哭苑!记住,要快,要狠!不能走漏半点风声!”
“是!大人!”师爷领命,眼中闪着得意的光芒,快步退了出去。
赵立本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。
“江临,这次,我看你还怎么翻盘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废弃的铁匠铺内。
“阿嚏!”江临揉了揉鼻子,嘟囔了一句,“谁在念叨我?”
“山长,你快看!”沉括指着桌上的一张图纸,兴奋地说道,“我根据你的想法,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