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,江临却感觉不到半点温度。
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,冰冷的河水带走了他所有的热量,现在被林子里的风一吹,牙齿都开始打架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,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狼狈的赵灵均和沉括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这卖相,说是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都有人信。
赵灵均还靠在他身上,身体抖得象秋风里的落叶,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。
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混着泥水,成了一道道难看的小河。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,这辈子恐怕都没这么惨过。
沉括的状态稍微好点,但也只是相对而言。他那身宝贝衣服早就被石头划得稀巴烂,镜片上也全是水汽,正一边哆嗦一边试图擦干净镜片,嘴里还念念有词:
“水下光线折射率与空气中不同,冷光棒的照明效果衰减了大约三成,这个数据得记下来……”
江临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不分场合的科学狂人。
“咕噜噜……”
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劫后馀生的短暂平静。
声音是从牛爱花的肚子里传出来的。
她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,身上倒是干爽,显然内力深厚,早就把衣服烘干了。
此刻她正揉着肚子,看着江临,眼神里带着一丝控诉。“山长,我饿了。”
江临嘴角抽了抽。行吧,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。这位祖宗要是饿急了,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。
“先找个地方休整一下,把衣服弄干,再找点吃的。”江临做出决定。他环顾四周,这片林子很密,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来。
他把赵灵均扶到一棵大树下靠着,又对沉括说:“沉括,去找些干柴来,生火。”
“山长,直接用磷粉不是更快吗?”沉括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一脸认真地建议。
“你想把整片林子都点了,然后让赵立本的人顺着烟来抓我们吗?”江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“用最原始的办法,钻木取火,动静小点。”
“哦。”沉括虽然觉得效率低下,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找木头了。
江临则开始检查赵灵均的情况。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入手一片冰凉。
“冷……”赵灵均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一样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“忍着点,马上就有火了。”江临安慰了一句,然后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已经不能叫衣服的破布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”赵灵均看到他的动作,吓了一跳,瞬间清醒了不少,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。
“帮你把湿衣服拧干,不然你非得病死在这里不可。”江临很是无语,“公主殿下,都什么时候了,你脑子里还在想什么呢?”
赵灵均的脸更红了,把头埋进膝盖里,不敢再看他。
江临三下五除二地脱掉湿透的外衣,露出还算结实的身板。他把衣服用力拧干,然后递给赵灵均:“先盖在身上,总比湿的强。”
做完这一切,他才感觉自己也快冻僵了。他走到一边,开始活动手脚,让身体慢慢回暖。
牛爱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递给他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“山长,吃。”
江临接过来一看,是一块不知道藏了多久的干粮饼子,上面还有点碎渣。他掰了一半,递还给牛爱花:“你吃吧,你消耗大。”
牛爱花没接,只是看着他:“山长先吃。”
江临心里一暖。这个姑娘,虽然脑回路清奇,但待人是真诚的。
他也不再客气,把那半块饼子塞进嘴里,用力嚼了起来。又干又硬,还有点硌牙,但在这时候,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。
很快,沉括就抱着一大堆干柴回来了。他按照江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