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光过后,是长久的黑暗和耳鸣。
江临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隧道里跑了不知道多久,直到身后的惨叫声和咒骂声彻底听不见了,才敢停下来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赵灵均扶着墙壁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刚才的强光让她现在眼前还是一片片的黑斑。
“我的眼睛……是不是瞎了?”她带着哭腔问。
“没事,过一会儿就好了。”江临的声音也有些嘶哑,他自己也被闪得够呛,现在看东西都带着重影,“沉括,你那个‘太阳闪’,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?”
“山长,这叫‘无差别攻击’,是为了保证效果最大化。”沉括倒是没事人一样,还在兴奋地记录着什么,“根据刚才的反馈,镁粉和高锰酸钾的配比还可以再优化一下,争取下次能复盖更大的范围……”
“没有下次了!”江临和赵灵均异口同声地吼道。
江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努力让自己的视力恢复正常。他打量了一下四周,发现他们现在所处的隧道,和之前的完全不同。
这里的岩壁更加粗糙,没有人为开凿的痕迹,更象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。空气中,那股浓烈的猛火油味淡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潮湿的霉味。
“我们……这是跑到哪儿来了?”赵灵均也发现了不对劲。
江临从怀里掏出那张金万两画的地图,借着冷光棒微弱的光芒,仔细辨认着。
“我们跑偏了。”江临的眉头皱了起来,“这里,已经超出了金万两地图上标记的范围。这应该是一条废弃的矿道,或者说……是一条他也不知道的路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回去吗?”赵灵均有些害怕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江临摇了摇头,“薛刚肯定已经带人把所有的路口都堵死了。我们现在回去,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他收起地图,举着冷光棒,看向隧道的前方。
“只能继续往前走了。看看这条路,到底通向哪里。”
没有别的选择,三人只能硬着头皮,继续向着未知的黑暗深处走去。
这条隧道蜿蜒曲折,而且一路向下倾斜,仿佛要通往地心。
越往下走,空气就越冷,那股霉味也越来越重,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断层。
一条深不见底的地下暗河,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河水是墨黑色的,水流湍急,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声响。
在河的对岸,隐约可以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“完了,这下真的没路了。”赵灵均看着眼前奔腾的暗河,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。
江临走到河边,蹲下身子,仔细看了看。勉强能看到河面大概有七八丈宽,水流这么急,想游过去是不可能的。
他抬头看了看洞顶,上面倒是挂着不少钟乳石。
“沉括,绳子还有多长?”江临问。
沉括解下背上的绳索,量了一下:“大概还有二十丈。”
“够了。”江临点了点头。他指着头顶一根看起来比较粗壮的钟乳石,“把绳子的一头扔过去,缠在上面。”
“山长,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沉括有些怀疑。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沉括不再多问,他解下绳子一端绑着的一个小铁爪,运了运气,然后猛地向对岸甩了过去。
铁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地缠住了那根钟乳石。沉括用力拽了拽,感觉很牢固。
“好了,山长。”
“我先过去。”江临没有尤豫,抓住绳索,双脚在岩壁上用力一蹬,整个人就象猿猴一样,顺着绳索向对岸滑了过去。
他的动作看起来轻松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需要极强的臂力和平衡感。这具身体虽然不象牛爱花那么变态,但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,也还算结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