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世书院,清晨。
平日里书声朗朗的书院,此刻却象是被百万大军围困的孤城。
“咚!”
一把生锈的菜刀越过高墙,精准地砸在院中的老槐树上,刀身入木三分,尾端还在嗡嗡作颤。
紧接着,是一包散发着诡异气味的草药包,随风飘来一张字条,上书血淋淋的几个大字——【给铁血居士通通肠胃,清醒了赶紧写!】
“这就是你说的‘万民敬仰’?”
苏轼缩在石桌底下,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,眼神惊恐地看着那个差点削掉他发髻的菜刀。
“山长,这分明是‘万民追杀’啊!那草药包里是巴豆!全是巴豆!他们想让我拉死在茅房里!”
江临躺在不远处的藤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雨前龙井,神色淡然得仿佛墙外的喧嚣只是几声蝉鸣。
“子瞻啊,这就是爱。”
江临吹了吹茶叶浮沫,悠悠道:“爱之深,责之切。百姓们这是怕你才华堵塞,特意送来通气的药材。至于那把刀……大概是想让你挥刀斩断杂念,专心码字。”
“那是杀猪刀!”苏轼悲愤欲绝,“那个扔刀的大汉我听见了,他是西街杀猪的郑屠,他说我要是把郭靖写死了,下一个宰的就是我!”
墙外的喧嚣声浪越来越高,仿佛随时都会冲破大门。
“苏子瞻!滚出来!”
“断章狗不得好死!”
“再不更新,我就吊死在书院门口!”
原来,昨夜苏轼因为连载初告捷,一时高兴多喝了几坛女儿红,直接导致今早的《大宋早报》连载栏目开了天窗。
只留下一行令人发指的:【铁血居士偶感风寒,请假一日。】
这对于刚刚入坑、正如痴如醉的汴京百姓来说,无异于洞房花烛夜新娘突然说要去出家。
“山长,救我……”苏轼看着摇摇欲坠的大门,声音颤斗。
江临放下茶盏,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特有的微笑。
“想要活命?简单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院门后,通过门缝看了一眼外面乌压压的人头,转身对缩在墙角的钱多多打了个响指。
“多多,挂牌子。”
“好嘞!”钱多多显然早有准备,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写好的红木牌,那是江临昨晚连夜让他赶制的。
片刻后,书院侧门开了一条缝,一块醒目的告示牌被推了出去。
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。
只见告示上写着:
【鉴于铁血居士身体抱恙,更文不易。为回馈广大读者的厚爱,特推出“催更”特别信道。】
【凡打赏纹银百贯者,尊为“黄金盟主”。】
【特权一:可获赠铁血居士亲笔签名版《大宋早报》一份。】
【特权二:可提前阅读明日章节草稿(仅限在书院内阅读,不得外传)。】
【名额有限,每日仅限十位,先到先得。】
死寂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轼瞪大了眼睛:“山长,你疯了?一百贯?抢钱都没这么快!谁会为了看几千字的话本花一百贯?那是够普通人家吃好几年的……”
“我出!”
墙外,一声暴喝打断了苏轼的怀疑。
只见那西街杀猪的郑屠挥舞着油乎乎的钱袋,红着眼睛吼道:“只要能知道江南七怪死没死,这一百贯老子出了!反正这几天杀猪赚得多!”
“粗鄙武夫,也配做盟主?”一名锦衣公子推开人群,将一张银票拍在门板上,“本公子出两百贯!不仅要看明日的,后日的草稿我也要看!”
“我也来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瞬间,原本的“讨伐大会”变成了“竞拍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