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斗,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全场的快感。
这比写文章骂人爽多了!这才是大宋第一喷……哦不,第一名嘴的风采!
“诸位稍安勿躁!刚才那些不过是开胃小菜。”
苏轼深吸一口气,侧过身,手中的折扇指向报头正下方。
那是“大宋早报”四个大字旁边,一块最显眼、最尊贵、只要拿起报纸第一眼绝对会看到的黄金c位。
那里,被一圈金线特意勾勒了出来,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贵气逼人。
“接下来要拍的,是本次大会的压轴戏——‘黄金眼’!”
苏轼环视全场,报出了一个让人窒息的数字:“起拍价,一千贯!”
全场瞬间鸦雀无声。
一千贯!
这足以在汴京买一座不错的三进宅子了,甚至能把樊楼的头牌包上大半年!
王文轩此时已经缓过神来,眼中的震惊逐渐变成了怨毒。
他知道,今天若是让这“黄金眼”拍出去,王家的脸面就被彻底踩在泥里摩擦了。
既然阻止不了,那就毁了它!
王文轩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开口报一个天价然后赖帐,彻底搅黄这场局。
“两千……”
他刚张开嘴,声音还没来得及完全冲出喉咙。
“吱呀——”
大讲堂厚重的楠木大门被人一把推开,发出沉闷的声响,硬生生截断了所有的喧嚣。
夕阳的馀晖顺着门缝泼洒进来,将门口那人的影子拉得极长,一直延伸到高台之下,仿佛一条分割阴阳的线。
那是一个身穿青色内侍服,面白无须的中年人。
他手里并没有拿钱袋,而是捧着一个明黄色的卷轴,神色肃穆,仿佛捧着整个大宋的江山。
尖细而高亢的声音,穿透力极强,瞬间在大讲堂内回荡:
“且慢!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。
人群中,几个一直伪装成商贾默默记录的皇城司暗探神色一凛,迅速低下了头,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几步,把自己藏进阴影里。
王文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,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差点咬到舌头。
江临站在高台上,眼神微凝,死死盯着那个内侍手中的卷轴。
那个颜色,太刺眼了。
那是皇权的专属色。
那是只有官家才能使用的明黄色!
内侍目不斜视,捧着卷轴,迈着碎步穿过人群。
所过之处,原本拥挤不堪的商人们象是被摩西分海一般,自动让出了一条宽阔的信道。
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。
这是宫里来人了!
难道是因为用了澄心堂纸,触怒了龙颜?还是说王家真的手眼通天,请动了官家来封杀书院?
苏轼也不敢皮了,下意识地看向江临。
江临面色平静,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微微握紧。他算准了商人的贪婪,算准了王文轩的无能,甚至算准了赵灵均的背景。
但他唯独没算到,这位大宋官家的网速,居然这么快!
内侍走到台下,停住脚步,目光扫过台上的江临和苏轼,最后落在江临身上。
“经世书院山长,江临接旨。”
内侍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,那是皇权赋予的底气。
江临深吸一口气,整理衣冠,从高台走下,躬身行礼:“草民江临,接旨。”
全场商贾、书生,连同王文轩在内,呼啦啦跪了一地,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大讲堂内,落针可闻。
内侍缓缓展开卷轴,朗声念道:
“制曰:经世书院虽系民间办学,然教化有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