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燥,见里面装死,顿时觉得自己占据了道德高地,大手一挥:“撞门!给我撞……”
“轰——!”
大门猛地开了。
孙敞大喜,指着门内就要喷:“江临小儿,你终于敢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片巨大的阴影兜头罩下。
出来的却不是江临,而是一座移动的肉山。
耶律洪基根本没废话,像猛虎扑进羊群,一步跨到孙敞面前。那种令人窒息的血腥气,直接把孙敞满肚子的经纶全堵了回去。
太高了。太壮了。
“你……你何人?竟敢……”孙敞颤巍巍举起拐杖。
“滚!”
一声暴喝,如平地惊雷。
耶律洪基没拔刀,单手一探,直接揪住孙敞的衣领,像提留一只瘟鸡一样,把这位年过六旬的祭酒大人凌空提了起来!
“啊!!有辱斯文!放手!”孙敞双脚乱蹬,魂飞魄散。
“听说是你们,不想让本太子读书?”
耶律洪基眼神冰冷,扫视全场。所有监生只觉得被野兽盯上,齐齐后退一步,有人当场尿了裤子。
“老子交了钱的!谁敢拦老子学本事,老子拆了他全身骨头!”
全场死寂。
剧本不对啊!不应该是我们骂得江临抬不起头吗?怎么出来个辽国太子?这画风是不是崩了?
“误会……都是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你大爷!”
耶律洪基随手将孙敞扔进人堆,砸倒一片,怒吼道:“给我打!只要不打死,算本太子的!”
“嗷呜——!”
六名辽国武士如狼似虎冲入人群。
倾刻间,书院门口方巾乱飞,鞋子掉了一地,哭爹喊娘声此起彼伏。所谓的“文人风骨”,在绝对的拳头面前,碎成了一地鸡毛。
就在场面即将失控时。
“住手——!”
一声清朗断喝传来。
江临白衣飘飘,手持折扇,神色悲泯地跨出门坎,仿佛刚才那场单方面屠杀与他毫无关系。
“洪基,退下。”
杀红眼的耶律洪基冷哼一声,虽然不爽,但还是乖乖退到江临身后,活象个护短的金牌打手。
这一幕比刚才的殴打更让众人震撼。
辽国太子……竟然真的对江临言听计从?!
江临走到衣衫不整、发髻散乱的孙敞面前,居高临下地叹了口气,满脸痛心。
“孙祭酒,何至于此啊?”
“孔圣人云:‘有教无类’。又云:‘远人不服,则修文德以来之’。”
“如今辽国储君仰慕大宋文化,重金求学。这本是我大宋教化蛮夷、兵不血刃的绝佳机会!只要他在书院一天,便受儒家熏陶一天。若将来他登基,满脑子仁义礼智信,这难道不是苍生之福?”
江临声音陡然拔高,目光如刀:
“可你们呢?满口仁义道德,行的却是狭隘排外之事!”
“若是今天逼走了辽太子,引发两国交恶,重燃战火,导致生灵涂炭……孙敞!这千古骂名,你那个小身板,担得起吗?!”
轰!
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,逻辑闭环,无懈可击!
反对江临?就是反对“有教无类”。
赶走辽人?就是“引发战争”。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
孙敞张大嘴巴,气急攻心,指着江临的手指疯狂颤斗。
最终,“噗”地喷出一口老血,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晕死过去。
“祭酒大人!”
剩下的监生如丧家之犬,抬起孙敞,在百姓的哄笑声中狼狈逃窜。
江临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一脸“爽到了”的耶律洪基,嘴角微勾。
“跟聪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