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皇城司诏狱。
这里是大宋最阴暗的角落,终年不见天日,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与霉烂的气息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枢密副使韩章,此刻穿着一身囚服,狼狈地跪在地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官威、城府,在如山的铁证面前,被砸得粉碎。
他全都招了。
从五年前一次不起眼的边境“通商”开始。
到被辽人抓住把柄,越陷越深。
再到后来,主动为辽国南院大王提供朝中军情,换取荣华富贵。
弹劾江临。
伪造兵器图纸。
策划对书院的行动。
所有的一切,都源自辽国的授意。
当供状呈到仁宗面前时,皇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。
那是火山爆发前的死寂。
“韩章,革职查办,交大理寺论罪。”
“所有涉案辽人,一律严办。”
“著鸿胪寺,即刻草拟国书,送往辽国上京道。”
赵祯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回响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朕要他们给大宋一个交代。”
次日,早朝。
枢密副使韩章意图通敌叛国,被打入天牢的消息,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,撼动了整个朝堂。
朝班之中,几个平日里与韩章过从甚密的官员,脸色煞白。
有人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稳。
有人眼神躲闪,不敢与任何人对视。
就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刻。
参知政事欧阳修出列。
他手持笏板,声音洪亮。
“臣,恳请陛下彻查此事。”
“严惩所有与外敌勾连之辈,肃清朝纲。”
仁宗坐在龙椅上,面无表情。
“准。”
一个字。
宣判了旧党势力的死刑。
那些曾经叫嚣着要关闭书院,弹劾江临的官员,此刻人人自危。
不是托病告假,就是主动上疏请辞。
盘踞在朝堂之上,那张针对江临与格物书院的大网,顷刻间土崩瓦解。
格物书院。
学生们已经炸开了锅。
“听说了吗?枢密副使倒了!”
“何止是倒了,听说全家都被下了大狱,通敌叛国的大罪!”
“山长也太厉害了,一封信送进宫里,就扳倒了一位朝廷二品大员!”
苏轼更是兴奋地冲到江临的书房。
“山长威武!”
“您这一招釜底抽薪,真是神来之笔!这下看那些旧党还怎么嚣张!”
江临正在看沈括新送来的格物院报告,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“别瞎吹。”
“功劳是皇城司与王韶他们的,我就是递了份情报。”
他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
那个深夜送来情报的黑衣人到底是谁?
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。”
那句话,还在耳边回响。
“山长,您立下如此大功,朝廷肯定有封赏吧?”
苏轼一脸期待地问。
江临摆了摆手,一脸嫌弃。
“封赏?”
“千万别。”
“越封赏越麻烦,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教我的书。
苏轼和门口围观的一众学生面面相觑。
山长您这个体质,真的能安静下来吗?
诏狱深处。
苍狼被锁在十字木架上,浑身是伤。
一名皇城司的审讯官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说出你在京师所有的同党。”
苍狼咳出一口血沫,脸上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“这点人,只是开胃菜。”
他的声音嘶哑,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。
“你们很快就会知道,真正的风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