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彻头彻尾的笑话(1 / 3)

垂拱殿内的空气,粘稠得象是一潭死水。

往日里这个时候,大殿上早已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成一锅粥,唾沫星子能从御阶喷到大门口。

可今日,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
两班文武分列左右,一个个眼观鼻、鼻观心,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。

江临跨过高高的门坎时,明显感觉到无数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

高坐在龙椅上的赵祯,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这位素来以仁厚着称的官家,此刻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,冷冷地俯视着站在殿中的江临。

那眼神里有失望,有痛心,更有一丝被背叛后的压抑怒火。

“臣,江临,叩见官家。”

江临行礼,动作标准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
赵祯没有叫起。

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十息。这十息,对于旁人来说,漫长得如同过了一个世纪。

“江临。”赵祯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听不出喜怒,“你可知罪?”

江临跪在地上,背挺得笔直,甚至还有闲心掸了掸袖口沾上的一点灰尘:“臣不知。”

“臣刚想睡个回笼觉就被钱公公拖来了,这一路上连口水都没喝,实在不知这罪从何来。”

“不知?”

一声冷笑从左侧传来。

御史中丞王魁大步出列。他手里捧着一封奏疏,看向江临的目光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
“江山长是真不知,还是装糊涂?”王魁声音洪亮,在大殿内回荡。

“私通敌国、倒卖军资、甚至……意图谋反!这一桩桩一件件,哪一样不是抄家灭族的死罪?!”

谋反。

这两个字一出,大殿内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
江临眉毛一挑,终于抬起头,看向这位正义凛然的王大人。

昨夜还在听雨轩和辽国人喝茶,今天就在大殿上喊捉贼。

这演技,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。

“王大人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。”江临语气平淡。

“说我贪财我认,说我谋反?我图什么?图每天早起上朝这苦差事?”

“巧舌如簧!”

王魁根本不给江临辩解的机会,转身面向赵祯,重重跪下:

“官家!臣已掌握确凿证据!江临利用经世书院为掩护,名为讲学,实则在暗中招兵买马,私造违禁军械!”

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紫檀木匣,高高举过头顶。

“此乃吏部官员在查抄书院货运马车时,截获的密匣。其中所藏,正是江临亲笔所绘的‘连发重弩’图纸!请官家御览!”

赵祯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
身旁的张茂则立刻走下台阶,接过木匣,呈到御案之上。

木匣打开,一张折叠整齐的图纸被缓缓展开。

赵祯只看了一眼,脸色便瞬间煞白,随后转为铁青。他的手掌重重拍在御案上,震得笔架都在颤斗。

“江临!你还有何话说?!”

赵祯抓起那张图纸,狠狠地甩了下来。

图纸在空中飘飘荡荡,最后正好落在江临面前。

江临捡起图纸。

入眼的第一感觉,是熟悉。

太熟悉了。

这种微黄且带有轫性的竹纸,是经世书院造纸坊特供的,市面上根本买不到。

再看那墨迹,浓淡相宜,甚至连墨汁在纸张纤维上晕染的细微纹路都一模一样。

最绝的是字迹。

江临看着上面那一行行鬼画符一样的批注,差点没忍住给自己鼓掌。

众所周知,他江某人虽然才华横溢,但这手毛笔字写得那是人神共愤。

而这张图纸上的字,的确也丑得原汁原味,丑得浑然天成。

“好字。”江临忍不住赞叹了一句,“这模仿功底,没个十年苦练出不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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