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;你用两块镜子前后夹击,就能把它驯服。”
江临在图纸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:前凸后凹,调节距离,拉近远景。
“这玩意儿叫——望远镜。”
江临把图纸往沉括怀里一塞,打了个哈欠:
“做得好了,别说看星星,就连几里地外姑娘脸上的麻子,你都能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拿去玩吧,别来烦我,我要补觉。”
沉括捧着那张潦草的图纸,手都在抖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双镜片的结构,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,将之前的迷雾瞬间劈开。
两块镜片……叠加……调节距离……
“望远……镜?”
沉括喃喃自语,猛地抬头,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:
“看清几里地外?!这哪里是看姑娘脸上的麻子!”
“这是千里眼啊!”
沉括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边关斥候若是有了此物,辽军的动向岂不是尽收眼底?
夜观星象若是有了此物,天体运行的奥秘岂不是触手可及?
这根本不是玩具,这是军国利器!
“恩师!学生……悟了!”
沉括对着江临深深一拜,眼框通红,声音都在颤斗:
“原来恩师这几日的‘冷落’,是为了让学生先自行摸索,待遇到瓶颈时再如当头棒喝……恩师之用心良苦,学生铭感五内!”
“学生这就去把这‘千里眼’造出来!”
说完,他抱着图纸和那一堆玻璃片,脚下生风,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。
连门都忘了关。
江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听着远处传来的狂奔声,嘴角抽了抽。
江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嘴角抽了抽。
“……我也没冷落你啊,我是真忙。”
“还有,别什么都往‘军国利器’上想行不行?我就想弄个望远镜看个戏……”
他摇摇头,懒得去管这个脑补怪。
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江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,正准备收拾一下桌上的残局。
忽然,他的动作一顿。
目光停在了赵灵均刚才坐过的位置上。
在那只还带着馀温的青瓷茶盏底下,竟然压着一张折叠得极薄的纸条。
纸条压得很隐蔽,只露出一角不起眼的白边,若是不拿起茶杯,根本发现不了。
江临有些诧异。
刚才两人就在这一张桌子上喝茶聊天,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她是何时把这东西压在杯底的。
这手速,不去练暗器可惜了。
江临伸手挪开茶盏,随手展开那张纸条。
只看了一眼,他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凝固,整个人如同利剑出鞘,散发出一股森然寒意。
纸条上没有落款,只有寥寥几行娟秀的小楷,却字字诛心:
【御史中丞王大人,昨夜子时,于城东‘听雨轩’茶楼,私会辽国副使。】
【二人密谈半个时辰,屏退左右。】
【离去时,王大人袖中多了一卷画轴,似是前朝名家真迹。】
江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哒。哒。哒。
“呵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江临看着那张纸条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。
他之前只觉得这个“赵凌”家里有钱有势,是个顶级官二代。
现在看来,自己还是低估了她。
御史中丞私会敌国使节,这种足以掉脑袋的绝密情报,她竟然能搞到手,还敢这么随随便便地夹在钱里送给自己。
“这是在告诉我,这笔‘保护费’她交得物超所值么?”
“还是在提醒我,有人要对书院下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