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债主虽然走了,但咱们库房里连买煤的一文钱现钱都掏不出来!”
“别说启动资金了,明天早上书院的买菜钱还没着落呢!”
沈括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:“没有钱?那连起个炉子都不够!更别说买燃料了!烧玻璃可是个吞金兽啊!”
江临也沉默了。
一分钱难倒英雄汉。技术有了,人才有了,结果卡在启动资金上,这就很尴尬了。
“要不”江临摸了摸下巴,“我去找欧阳公借点?”
“别!”钱多多赶紧拦住,“欧阳公要是知道您欠了一屁股债,怕是会直接把书院封了。”
就在三人一筹莫展,书房里的气氛沉重得像上坟一样时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一阵轻微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响起。
三人吓了一跳。
“谁?”江临警惕地问道。
门外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,带着几分笑意:
“先生,是我。赵凌。”
江临一愣,给钱多多使了个眼色。钱多多赶紧跑过去开门。
门开了,一阵夜风灌进来。
赵灵均站在门口,依旧是一身男装打扮,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。
月光洒在她身后,给她镀上了一层神秘的银边。
“这么晚了,还没睡?”江临皱眉。
赵灵均笑了笑,大步走进书房,把手里的布袋子往桌上一扔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布袋口散开,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铜钱,还有几锭白花花的银子。
沈括和钱多多的眼睛瞬间直了。
“我听说书院缺钱?”
赵灵均拍了拍那个布袋子,像个视金钱如粪土的土豪:
“这里是四百贯。算我入股。”
江临挑了挑眉,目光在钱袋和赵灵均脸上来回扫视:“入股?”
“对。”
赵灵均找了把椅子坐下,翘起二郎腿,笑眯眯地看着江临:
“我也想参与先生的这个‘秘密计划’。”
“事成之后,利润三七分——先生七,我三。如何?”
书房里一片死寂。
江临看着她,眼神变得有些深邃:“你怎么知道我有秘密计划?”
“猜的。”
赵灵均眨了眨眼睛,一脸无辜:
“先生既然敢跟樊楼老板放那样的狠话,心里肯定有底气。而且”
她指了指桌上那张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羊皮纸:
“看来我猜对了。”
江临沉默了三秒,忽然笑了。
这丫头,果然不简单。
开封府的门官见了她点头哈腰,随手就能掏出四百贯巨款,还有这份洞察人心的机灵劲儿
“行,你入股。”
江临也不矫情,一把按住那个钱袋,像是怕她反悔似的:
“这钱我们收了。钱多多,记账!”
“好嘞!”钱多多抱着钱袋,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。
“但有一条——”
江临收起笑容,目光直视赵灵均,语气严肃:
“不管你是什么来头,家里有什么背景。在书院里,你就是学生赵凌。”
“听我的安排,守书院的规矩。能做到吗?”
赵灵均敛起笑容,站起身,郑重地拱手行了一礼:
“先生放心,学生明白。学生只是来求学的,顺便赚点零花钱。”
江临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转头看向沈括和钱多多,大手一挥:
“有了钱,有了人,有了技术。”
“明天一早,城外窑厂见。”
“‘天工计划’,正式启动!”
窗外,月色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