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视线中,那道灰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。
风声在他耳边呼啸,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,但他没有闭眼,反而死死盯着那个落点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“给我中!”
王韶在空中猛地收腹,双腿前探。
“哗啦!!!”
一声脆响,震彻长街。
他落在了樊楼二层的飞檐上!
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脚下的瓦片瞬间碎裂,碎片四溅。他的身体猛地前倾,眼看就要失去平衡栽下去。
千钧一发之际,王韶单手如铁钩般死死扣住了屋脊的兽头,整个人悬在半空荡了一下,然后借力一个翻身,稳稳蹲在了飞檐之上。
“哗——!!!”
下面的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和掌声。
“神了!真飞过去了!”
“这还是读书人吗?这是飞贼吧!”
“牛逼!!”
王韶没有停歇。他像一只灵巧的猿猴,顺着樊楼层层叠叠的斗拱和飞檐,手脚并用,飞快地向楼顶攀爬。
桐油墙?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障碍,他踩的是瓦片,抓的是房梁。
片刻之后,他翻上了樊楼最高的顶层。
那根旗杆就在眼前。
王韶大步走过去,一把扯下那个红色的锦囊,攥在手里,转身朝着楼下目瞪口呆的人群晃了晃,咧嘴一笑:
“多谢款待!”
说完,他并没有原路返回,而是纵身一跃,从三楼跳到二楼雨棚,“咔嚓”一声又踩碎几块瓦,然后顺势一个翻滚卸力,稳稳落在街道上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,眼神里满是敬畏。
王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揣著锦囊,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“我的瓦!!!”
就在众人还在回味刚才那惊天一跳时,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气氛。
樊楼的胖掌柜颤颤巍巍地爬上二楼,看着自家屋檐上那个被踩出来的大窟窿,还有掉了一地的绿色碎片,心疼得直哆嗦。
“琉璃瓦!那可是西域进口的琉璃瓦啊!全汴京就这一份啊!”
胖掌柜蹲在地上,捧著几块绿色的碎片,哭得像是个死了爹的孩子:
“一片十贯钱啊!这碎了得有七八片吧!”
他伸出手指头开始数:“一、二、三八片!整整八片!”
“八十贯啊!没了!全没了!”
胖掌柜猛地跳起来,冲著王韶消失的方向,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咆哮:
“那个兔崽子!你别跑!你给我回来!赔钱!赔我的瓦!”
旁边的伙计小心翼翼地凑上来:“掌柜的,要不要报官?”
“报什么官!人家是来考书院的!以后说不定是官老爷!”
“那这钱?”
樊楼老板眼珠子一转,咬牙切齿道:
“找姓江的赔!他是经世书院的山长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!走!跟我去经世书院讨债去!”
三天的期限很快就要到了。
然而战况却惨烈得让人不忍直视。
三百多号考生把汴京城翻了个底朝天,真正拿到锦囊且保住的,竟然只有三个。
王韶靠身手,沈括靠“妖法”,章惇靠“明抢”。
除了这三个“怪物”,其他人要么被假锦囊坑得倾家荡产,要么还在大街上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。
而在这一片绝望中,还有一个锦囊的线索最是尴尬:
“天子脚下,肃静之地。”
此时,皇城根下的御街尽头,聚集了几十个还没拿到锦囊的考生。
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,手里攥著那张皱巴巴的纸条,大眼瞪小眼,脸上写满了绝望。
“这这是让咱们进皇宫?”
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