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天子手书(1 / 4)

润州知府沈大人此刻觉得自己正捧著一颗随时会炸的惊雷。白马书院 首发

他双手托著那个紫檀木盒,腰弯成了九十度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。在他身旁,站着一位面白无须、眼神锐利的中年太监——正是官家的贴身内侍张茂则。

而书院大门外,两排身披黑漆顺水山字甲、腰悬黑鞘环首直刀的皇城司亲卫,如同黑色的铁塔般矗立,散发出的肃杀之气让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这阵仗,别说是请老师,就是抄家灭族都够了。

“江先生”沈大人声音带着哭腔,汗水顺着官帽往下滴,“张公公亲自护送御笔到来,您您倒是接啊。”

众目睽睽之下,江临手里还抓着一件刚从衣架上扯下来的青衫。

身后,钱多多正撅著屁股,把一个巨大的紫砂壶往箱子里塞,嘴里还嘟囔著:“先生,这壶不能压,压碎了您喝茶都没味儿。”

这画面,要多违和有多违和。

江临随手把青衫扔给钱多多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目光落在那个紫檀木盒上,最后与张茂则对视了一眼。

张茂则微微躬身,虽是皇差在身,却表现得极有分寸:“江先生,官家有言,此信非圣旨,乃是家书。请先生过目。”

“有劳张公公一路奔波。”

江临神色淡然,伸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木盒。

“咔哒。”

木盒开启,明黄色的丝绸软垫上,静静躺着一封信笺。没有火漆封缄,没有繁琐的礼制,就像是朋友间的一封手书。

江临取出信笺,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展开。

字迹映入眼帘。

这字并不像平日里圣旨那般端庄刻板,而是行云流水,笔锋间透著一股急切与真诚,甚至能看到几处墨迹因停顿过久而晕开。

“江先生:

朕居深宫三十载,自以为天下太平。然读令徒苏轼之策论,如饮醇酒,如闻惊雷,方知大宋繁华之下,危机四伏。

朕夜不能寐,每念及边关烽火、百姓生计,常感无力。

朕非以天子之尊召臣,实以迷途行者求师。

朕有治国之惑,愿在大庆殿扫榻以待,执弟子礼,听先生教诲。

大宋万千生民的福祉,皆系于先生一念。

汴京春风已至,朕在宫中,等候先生。

——赵祯 顿首”

信的末尾,没有盖那个象征无上权力的“受命于天”玉玺,而是盖了一方红色的私印。

那个“顿首”,在封建时代,简直是惊世骇俗。

江临看着这封信,心中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
这个赵祯,倒是比历史上记载的还要“仁”几分。能把姿态放低到尘埃里,这本身就是一种极高明的帝王术,或者说是真诚的必杀技。

“弟子礼啊”

江临合上信笺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
既然你这么给面子,喊我一声老师,那我就去教教你,什么叫真正的“富国强兵”。
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
沈大人和张茂则都在等。

一个是怕江临拒绝,自己乌纱帽不保;一个是带着皇命,必须带回肯定的答复。

“江先生?”张茂则轻声试探,“官家的意思是”

江临回过神,将信笺小心翼翼地收回木盒,然后指了指身后乱糟糟的院子。

“张公公,你看我这像是在做什么?”

张茂则一愣,目光越过江临,看到了满地的箱笼,还有正抱着紫砂壶发呆的钱多多。

“这这是”连见惯了大场面的皇城司提举也有些茫然。

“在收拾行李啊。”

江临“刷”地一声打开折扇,虽然扇面上依旧一片空白,但那一刻的气场,竟压过了在场的所有官员。

“早在官家的信写好之时,我就已经算到了今日。”

最新小说: 那年夏天的小窃喜 综武:一枪一箭屠戮江湖 挺孕肚随军,被禁欲大佬宠坏了! 将军夫人太作妖,一言不合上手撩 狂徒很凶猛,不会恋爱怎么办 碧蓝档案:学生们每天都在争夺我 韩娱万人迷:我的颜值是BUG吧 文娱:每月一首成名曲 开局被贬,我要掠夺江山 你一个猎户,逐鹿中原合理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