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的时间,对于修仙的人来说不过是一次闭关,但对于钱多多来说,这是一场脱胎换骨的狂奔。
这三个月里,润州城的牙行中介见到他都绕道走——因为这小子砍价太狠了,能把死人说活,也能把活人说得想死。
选址、装修、挖人、进货。
当润州城最繁华的西市大街上,那块蒙着红布的“经世书坊”招牌挂上去的时候,钱多多整个人瘦了一圈,但眼睛亮得像两盏鬼火。
开业当天。
并没有想象中的锣鼓喧天,因为江临说过:“真正的格调,是让别人替你喧哗。”
书坊门口,只贴了一张巨大的红榜。
上面不是促销打折的信息,而是把三个月前县试的“红榜”一比一复刻了一份。
榜首:苏轼。
榜眼:曾巩。
探花:苏辙。
而在红榜旁边,是一个正在口沫横飞的说书人:
“列位看官!想知道为何经世书院能包揽前三吗?想知道解元公苏轼的文章到底有何玄机吗?是不是文曲星下凡?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?非也!”
说书人一拍醒木,指著身后的书坊大门:
“秘密全在书里!《嘉祐元年润州三甲文集》,内含三位才子的亲笔策论、诗词心得!限量发售,每日仅供三百册!读了它,下一个解元就是你!”
这种现代的“焦虑营销”笔记”套路,对大宋的读书人和望子成龙的家长来说,简直是降维打击。
人群瞬间沸腾了。
“给我来一本!我家狗蛋明年要考童生!”
“别挤!我也要沾沾文气!”
“三百册?我出双倍价钱!”
躲在二楼雅间喝茶的苏轼,听着楼下的叫喊声,整张脸红得像猴屁股。
“先生”苏轼捂著脸,“这也太太羞耻了。那说书人竟然说我出生时满室红光,那是妖怪吧!”
江临淡定地剥着花生米:“这叫品牌包装。你是要脸,还是要钱养活书院那帮师弟?”
苏轼张了张嘴,最后颓然叹气:“要钱。”
与此同时,街对面的“王记书坊”门口,掌柜正急得跳脚。
看着对面生意火爆,王掌柜咬著牙吩咐伙计:“去!买一本回来,咱们连夜抄写刊印!咱们卖得比他们便宜!”
盗版,在大宋也是常态。
然而,就在王掌柜刚让人把书买回来准备开工时,钱多多带着两个彪形大汉笑眯眯地进来了。
“王掌柜,忙着呢?”
钱多多手里拿着一张轻飘飘的纸,那是当初王家输掉赌约时签的契约
“咱们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楚。”钱多多抖了抖那张纸,笑得像只小狐狸,“王家书坊如今虽还没正式移交,但所有关于苏轼三人的文章版权,独归经世书院所有。违约的话这书坊剩下的五成股份,可就归我们了。”
王掌柜拿着雕版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惨白。
这就是江临教给钱多多的第二招:版权壁垒。
“您忙,不打扰了。”钱多多拱拱手,转身离去,留下王掌柜对着那本畅销书干瞪眼,印也不是,不印也不是,差点没憋出内伤。
一个月后。
书院账房内,铜钱撞击的声音如同天籁。
钱多多顶着两个大黑眼圈,兴奋地把一本厚厚的账册推到江临面前。
“先生!爆了!”
钱多多声音都在抖,“第一个月,除去纸墨人工和店铺租金,净赚二百贯!之前的一百贯本金已经全部收回,这还是咱们控制了销量,每天搞那个什么‘饥饿营销’的结果!”
苏轼在一旁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二百贯!
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销也不过十几贯。这才一个月,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