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给王家换来巨大的名声!甚至能洗刷这次赌约失败的耻辱!
这江临,是在给王家台阶下,也是在给天下读书人铺路啊!
“江山长”王老太爷的声音有些哽咽,这一次,他是发自内心地弯下了腰,一揖到底:
“大义!江山长真乃大义之士!老朽惭愧啊!”
周围的百姓和寒门学子们,在短暂的愣神后,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。
“江山长万岁!”
“这是真正的活菩萨啊!”
“以后谁再敢说江氏书院坏话,我老李第一个跟他拼命!”
苏轼三人看着自家先生的背影,眼眶红了。这才是他们的先生!视金钱如粪土,心怀天下苍生!
就在这气氛烘托到最高潮,简直要立地成佛的时候。
“让让!都让让!”
一个不合时宜的公鸭嗓响了起来。
只见债主王胖子,手里挥舞著那张借据,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。
“江临!三天期限到了!还钱!”
王胖子刚挤进圈子,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。
怎么所有人都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?
连他的本家大老板王老太爷,都用一种“你想死吗”的眼神瞪着他。
江临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王掌柜,来得挺准时啊。”
江临转身,对着三个学生招了招手。
苏轼、曾巩、苏辙三人立刻上前,每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。
那是县衙发的案首奖金,再加上嗯,苏轼这小子胆子大,偷偷拿生活费去长乐赌坊押了一把“经世书院全中”,那一百倍的赔率,直接让他发了一笔横财。
“给。”
江临接过钱袋,像扔垃圾一样扔到王胖子怀里:
“五百贯,连本带利。点点吧。”
王胖子抱着沉甸甸的钱袋,再看看旁边一脸恭敬的王老太爷,还有那个像是要吃人的王世昌,冷汗瞬间下来了。
“不不用点了!江山长的信誉,我还能信不过吗?”
他一边擦汗一边后退,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,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。
这一天,注定要载入润州的史册。
江氏书院不仅没倒,反而一战封神。
江临“拒收豪宅、只求书香”的故事,更是被编成了段子,在各大茶馆疯狂传颂。
无数望子成龙的家长,提着腊肉、赶着猪羊,把书院的门槛都要踏平了,哭着喊着要把孩子送进来。
然而,江临还是那个江临。
他在门口挂了个牌子:【随缘收徒,宁缺毋滥】。
最终,在一千多名报名者中,他只挑了五个看起来顺眼、且眼神里有光的少年。
多一个都不要。
理由是:“桌子不够,而且我懒。”
夜深了。
喧嚣散去,书院重新恢复了宁静。
那个墙上的“拆”字,已经被王家派人连夜刷白,还顺便把整个院墙都粉刷了一新。
江临站在焕然一新的院子里,看着天上的明月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苏轼端著一壶热茶走了过来,轻声问道:“先生,我们真的做到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江临接过茶,抿了一口,“感觉如何?”
“像做梦一样。”苏轼挠了挠头,“一个月前,我还以为这书院要散伙了。”
江临笑了笑,目光投向北方,那是汴京的方向。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江临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悠远:
“县试,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。接下来的府试,还有那风云诡谲的京师会试,才是真正的修罗场。”
苏轼握紧了拳头,眼中战意昂扬:“学生不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