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(毕竟在考场),深深地看了那个埋头检查试卷的少年一眼。比奇中蚊罔 吾错内容
“此子若是加以雕琢,必成国士!”
他死死记住了那个座位号:甲字十三号。
午时,铜锣敲响。
交卷。
苏轼三人走出考场时,神色比昨天还要轻松。
“怎么样?”江临依旧站在老地方,手里拿着那把画了几根线条的破折扇,像个没事人一样。
“爽!”
苏轼只回了一个字。
那种灵感喷薄而出的感觉,简直比喝了十斤美酒还要痛快。
“先生,我没忍住,稍微放肆了一点。”苏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江临挑眉:“放肆到什么程度?”
“大概就是把考官当成了酒友,想跟他喝一杯的程度。”
江临笑了:“那稳了。赵考官是个好酒之人,你这对了他的胃口。”
当天下午,县学阅卷房。
几十个考官围坐在一起,空气中弥漫着浓茶和墨水的味道。大部分卷子都被扔在了一边,考官们看得哈欠连天。
“又是悲秋,这考生是家里断粮了吗?写得这么惨。”
“这篇更离谱,写秋天还要强行扯上皇恩浩荡,马屁拍到了马腿上。”
就在这时,主考官赵大人从一堆“荐卷”里,抽出了三份。
他将这三份卷子并排放在桌上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神色严肃:
“诸位,都停停。”
“来看看这三首诗。醒醒脑子。”
众考官围了过来。
第一份,自然是苏轼那首《秋怀》。
阅卷房里瞬间安静了。
“这这意境,绝了!”一位老学究倒吸一口凉气,“气吞万里如虎!这最后一句‘孕得春雷在后头’,简直是神来之笔!”
赵大人微微一笑,指了指第二份卷子:“再看这首。”
那是曾巩的卷子。
《秋日感怀》
金风肃肃律令严,万物归仓若烹鲜。
岩壑澄清尘不染,乾坤肃静正如贤。
一位副考官读完,忍不住拍手:“好工整!好沉稳!”
“你们看这句‘岩壑澄清尘不染,乾坤肃静正如贤’,他把秋天的肃杀,比作朝廷的法度严明;把秋天的丰收,归结为‘稼穑’之功。不谈风月,只谈家国。此诗虽无第一首那般狂放,但老辣至极,无可挑剔!”
赵大人点头:“此子有宰辅之才。”
接着是第三份,苏辙的卷子。
《秋水》
秋水长天共一色,明镜无尘万象空。
莫向西风悲落叶,且留晚节待霜红。
“这首虽不及前两首惊艳,但胜在清奇。”另一位考官评价道,“读之忘俗,心如止水,也是难得的上品。”
赵大人抚须长笑:
“本官监考多年,从未在县试中见过如此才情的少年。尤其是这第一人,简直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吐出两个字:
“天才。”
旁边的副考官连连点头:“这三人,包揽前三毫无悬念。只是不知道是哪家书院教出来的?”
有人猜测:“定是文昌书院吧?听说王家这次花重金请了杭州的名师。”
“也有可能是官学的得意门生。”
赵大人好奇心起,也不管什么糊名规矩了(反正名次已定,只差填榜),对书办挥手道:
“去,拆开糊名,本官倒要看看,这三位才子究竟是何方神圣。”
书办领命,小心翼翼地撕开遮住名字的纸条。
所有考官都伸长了脖子。
第一张:
苏轼——润州经世书院。
第二张:
曾巩——润州经世书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