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”。
“这题先生在特训第二天就讲过类似的逻辑。”
“看似讲德政,实则讲核心与凝聚力。”
他磨好墨,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脑海中,那个刻在骨子里的“八股模板”瞬间浮现。
破题:一语道破天机。
承题:紧扣圣人原意。
起讲:气势如虹。
苏轼猛地睁眼,提笔落下。
“夫政之所向,德以为极;星之所拱,辰以为尊”
笔尖在纸上摩擦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他没有丝毫停顿,那些曾经觉得束缚的框架,此刻成了他最锋利的剑鞘,将他那原本漫无边际的才气,聚拢成一道无坚不摧的光束。
另一边,曾巩稳如泰山。
他看着题目,脑中迅速构建起整篇文章的骨架。
第一股、第二股、第三股
严丝合缝,滴水不漏。
如果说苏轼的文章是剑气纵横,那曾巩的文章就是铜墙铁壁。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下去,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,牢牢地钉在考官的心巴上。
至于苏辙。
他看了一眼题目,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锦囊,但很快又松开。
“这种题目,还用不着锦囊。”
他想起先生教的“策论入经义”之法,笔锋一转,虽然写的是经义,却隐隐透著一股务实的治国之风。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
考场内,有人抓耳挠腮,有人满头大汗,有人甚至因为紧张打翻了墨水。
王世昌写得很快,但他写的全是陈词滥调,全是华丽辞藻的堆砌。
而江氏书院的三人,就像是三台精密的机器,在嘈杂的考场中,稳定输出。
午时三刻,铜锣敲响。
“交卷——!”
考生们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,一个个拖着脚步走出考场。
王世昌红光满面,被一群王家学生簇拥著出来:
“大少爷,这题太稳了!”
“我那篇范文背得滚瓜烂熟!”
“这次咱们赢定了!”
王世昌得意地看向路边的江临,大声道:“江山长,准备好地契了吗?”
江临没理他,目光只在人群中搜寻。
很快,苏轼三人出来了。
虽然脸上带着疲惫,但眼神清亮,步履轻盈。
“先生!”
苏轼快步走来,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:
“太顺了!那八股模板简直是神技!我写的时候,感觉就像是在填空,根本不用思考结构,只管往里填肉就行!”
曾巩也点头:“学生自问,这篇文章,比平日练习时还要好上三分。”
苏辙长舒一口气:“没用到锦囊,留着明天用。”
江临看着三人,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。
他从怀里掏出三个还热乎的肉包子(刚在路边买的):
“行了,别复盘了。第一场只是开胃菜,这种死记硬背的题目,拉不开太大差距。”
他目光投向县学深处,那里,考官们正在封卷。
“明天”
江临咬了一口包子,眼神微眯:
“明天的诗词,才是你们真正的屠宰场。”
此时,县学明伦堂内。
几十个书办正在糊名(遮住考生名字),准备将试卷送给考官批阅。
一位负责初审的副考官,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卷子。
他本来有些困倦,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第一行。
突然,他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这破题”
他坐直了身子,继续往下看。
越看,眼睛瞪得越大。
这种结构从未见过!
对仗工整到令人发指,逻辑严密到无懈可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