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润州城外的雾气还未散去。武4看书 已发布嶵新章劫
“一个大西瓜,中间切两半,一半给你,一半给他”
江临站在满是枯草的院子里,双脚不丁不八地站着,两手在空中慢吞吞地画著圆。
他在打太极。
前世养生的习惯,到了这具身体上也不能丢。毕竟要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活下去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。
讲堂门口,三个脑袋探了出来。
苏轼顶着个鸡窝头,一脸茫然:“子由,先生这是在做什么?跳大神吗?”
苏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:“看着不像,倒像是在摸鱼”
曾巩皱眉沉思:“慢中带柔,柔中带刚,先生这拳法似乎暗合道家阴阳之理。”
江临收势,吐出一口浊气,瞥了一眼这三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。
“醒了?醒了就去洗脸,今日我们要摸底测验。”
早饭是清粥配咸菜。
虽然寒酸,但因为有了昨晚那碗“为天地立心”的鸡汤打底,三个少年吃得津津有味。
饭后,江临端著茶盏,坐在石桌前。
“虽然立了军令状,但我得知道你们现在到底几斤几两。”
江临指了指院墙边那棵刚冒出嫩芽的老柳树:
“以‘春’为题,体裁不限,一刻钟,写。”
三人也不含糊,立刻铺纸研墨。
一刻钟后。
江临拿着三张墨迹未干的纸,眉头微微皱起。
苏轼的诗:“春风吹又生,绿柳舞腰肢” 灵气逼人,但这遣词造句,怎么看怎么像个怀春少男,太过放飞自我。
曾巩的诗:“阳春布德泽,万物生光辉” 工整得像个强迫症患者,挑不出毛病,但也无聊得让人想睡觉。
苏辙的诗:“春至草木知” 中规中矩,小心翼翼,生怕写错一个字。
“啧。”
江临放下纸张,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。
三人心里一紧。
苏轼小心翼翼地问:“先生,如何?”
江临摇摇头:“底子尚可,但若是这样去考县试,那就是去送菜。”
“苏轼,你太飘。”
“曾巩,你太木。”
“苏辙,你太怂。”
三个未来的文坛大佬被批得面红耳赤,却不敢反驳。毕竟昨晚江临的光辉形象太高大,他说不行,那肯定是不行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“哐当!”
那扇昨天刚修好的破门,又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“江山长!早啊!”
这一回来的不是王胖子,而是一个锦衣公子哥——王世昌。身后跟着那个满脸横肉的管家,还有几个提着石灰桶的工匠。
王世昌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,用扇子捂著鼻子,一脸嫌弃:
“这破地方果然一股穷酸味。”
他一挥手,身后的工匠立刻提着石灰桶走到院墙边,提起刷子,“刷刷”几下。
一个巨大的白色圆圈。
中间写着一个大大的字——拆。
江临看着那个充满现代既视感的“拆”字,眼皮跳了跳。
“好家伙,这画风突变啊,我是不是该去领拆迁款了?”
王世昌得意洋洋地看着江临:
“江临,我爹说了。后天午时要是还不上钱,这院子就归我们王家了。工匠我都找好了,到时候直接推平,扩建马厩。”
苏轼年轻气盛,猛地站起来:“欺人太甚!这是读书的地方,岂是尔等养马之所!”
王世昌嗤笑一声:“读书?就凭你们这三个歪瓜裂枣?”
他指著那堵写着“拆”字的墙:
“我们文昌书院,去年县试前十占了八个!乃是润州第一!你们这破庙,也配叫书院?”
江临伸手按住还要发作的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