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只是深吸一口气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：“……可、以！”
“第二，”李星耀伸出第二根手指，“我需要关于天龙帝国，特别是你们碧蓝龙族势力范围的详细情报。越详细越好。”他需要情报，需要了解潜在的威胁。这次冲突让他意识到，自己对中州顶层力量的认知太过匮乏。
天龙族青年脸色更加难看，出卖族内情报，这在天龙族是重罪。他试图挣扎一下：“我只能提供一些……非内核的公开的信息……”
“可以，”李星耀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但必须真实、全面。契约会保证这一点。别想着用虚假情报糊弄我，后果你清楚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天龙族青年再次妥协，感觉自己的尊严被一片片剥落。
“第三，”李星耀看着天龙族青年，嘴角那抹让天龙族青年心惊肉跳的弧度再次扬起，“光是空口承诺和情报，似乎还不足以弥补我今天的‘损失’和损耗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天龙族青年手指上那枚镶崁着深邃蓝宝石，一看就非凡品的储物戒指，又扫过紫霆流血的颈侧和雷牙萎靡的身躯。
“我看天龙族青年少爷这身行头不错，尤其是这杆龙枪和这件能抵挡多次死亡侵蚀的战甲，想必是天启级别的宝贝吧？还有你这两位巨龙伙伴，它们掉落的龙鳞还有龙血，没有什么用了吧？”
天龙族青年心中警铃大作，血往上涌：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！裂空枪和龙鳞甲是我的定制装备，绝不可能给你！紫霆和雷牙的材料更不行！”
“别急嘛，”李星耀摆摆手，象极了市井间掂量货物价值的商人，“装备我不要你的，更不想惹一身骚。
我的意思是……少爷你看，你，加之你手下这几十号人，还有这两头宝贝巨龙的命，这总价值，可不是一个空头条件就能抵偿的。总得有点……实质性的‘物品’和‘赔偿’，让我满意，对吧？”
他指了指天龙族青年的戒指：“这枚储物戒指，空间应该不小。”
“你！欺人太甚！！”天龙族青年气得浑身发抖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那戒指里是他的积累！
他刚想怒斥拒绝，却看到李星耀身边，那四名暗影射手幽暗的弓弦再次无声地拉满，阴影箭矢锁定了他。下方，两名黑暗武士的符文巨剑也泛起了冷光。冰冷的杀意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。
拒绝？那就是死战到底。而结果，显而易见。
屈辱、愤怒、不甘……种种情绪在天龙族青年胸中翻腾，最终化为一种近乎虚脱的无力感。他颓然低下头，避开李星耀那仿佛能看透他灵魂的目光，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：
“……好……我……我答应你。”
说出这句话，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，连站立都需要依靠紫霆传递过来的一丝力量。
接下来的过程，对天龙族青年而言，无异于一场缓慢而痛苦的凌迟。
他颤斗着，极其缓慢地，从手指上褪下那枚陪伴他多年的储物戒指。抹去精神烙印时，他感觉象是在剥离自己的一部分记忆和财富。最终，他咬着牙，将戒指扔向李星耀。
李星耀自行检查，确认无误后，满意地收下。然后取出一枚灵魂契约水晶，当场注入精神力，拟定好包含上述所有条款的契约内容。
当契约成立的流光分别没入他和天龙族青年的眉心时，天龙族青年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套上了一道沉重的枷锁，而李星耀则感到一种安心。
“合作愉快，少爷。”李星耀笑眯眯地收起水晶，仿佛刚才那个冷酷的敲诈者不是他一样，“现在，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天龙族青年一言不发，脸色铁青得吓人。他深深地、深深地看了李星耀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，有刻骨的仇恨，有屈辱，有恐惧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