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。
张元英靠坐在床边，静静望着窗外。
窗户没关严，风掀起一角窗帘，带进几分冬夜的凉意。
手机忽然亮了一下。
她本没想去看的，但视线还是被吸了过去。
是田振辉的消息。
很简短，没什么情绪，也不带太多温度。
她看了几秒，才慢慢放下手机。
意外吗？
倒也不是。
只是心里某个原本沉着的一点位置，象是被轻轻拨了一下。
田振辉还愿意回。
在这个谁都避之不及的时刻，他没有假装没看到，也没有因为她现在身上沉重的负面标签，而划清界限。
也许只是出于礼貌。她知道。
可就是这一点不动声色的回应，还是让她悄悄松了口气。
她不是没想过，他是真的太忙了。
在汉江见到他的时候，她也告诉过自己一一也许真不是故意已读不回。
现在看来，也许确实如此。
张元英躺回床上，翻了个身，盖好被子。
手机没其它人给她发消息。
她很快闭上了眼睛。
昨晚。
柳智敏的手机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她低头拿起，屏幕上弹出一条来自田振辉的新消息。
虽然隔了很久才收到回复，她还是第一时间点开了。
内容很简短，语气客气，就事论事。
不过是讨论宠物的情况罢了。
她的目光静静地停留在那行字上。
屏幕的光落在她脸上，看不出太多表情。
意料之中，不是吗？
这大概就是现在他们之间最合适的距离一一不亲近，也不生疏。
是她亲手切断的过往，也是他如今保持的边界。
也许是那一点点因重逢未熄的馀。
也许是他看着koi那一刻沉默出神的神情。
也许，仅仅是某个微小事实被确认后的平静感一她忽然觉得。
至少，他们还能正常说话。
不象上次在巷口分别后的淡漠。
也许koi真的可以成为他们之间重新联系的桥梁？
不那么刻意。
也不再那么尴尬。
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理由。
柳智敏低头看了一眼窝在一旁熟睡的小猫。
拿起手机，又选了一张koi蜷在猫窝里的照片，发了过去。
挂断李俊勇的电话后。
田振辉揉了揉眉心，靠回床头，翻看着手机上的消息。
昨晚睡觉前给张元英发了消息，她倒是没再回复。
反倒是柳智敏回了，还附带一张koi的照片。
他点开那张照片。
画面里，是那个猫窝一一他才亲手搬进她家的新窝。
材质、摆放、甚至边角那点不易察觉的痕迹，都一模一样。
田振辉盯着那画面，喉咙轻轻一动，差点脱口而出：
“果然——”
但声音却哽在了喉咙口，没有说出来。
是梦。
果然只是一个荒诞的梦而已。
猫窝是新的，时间线没乱，柳智敏也好好的，在家安安静静地拍猫。
一瞬间，他因为梦境带来的不安而松了口气。
他看着照片里睡得香甜的koi，眼神复杂。
视线往上，落在柳智敏发来的那句文本上：
田振辉沉默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缓慢敲出一句：
【它看起来很适应新窝，那就好。】
点击发送。
然后，他合上手机，把它随手扔到一旁。
他闭上眼，试图把脑海中那些混乱的影象和梦中残留的情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