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只得轻轻咳嗽了一声,带着点提醒的意味。
“啊?”
申有娜象是这才反应过来,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,呆呆地把身体转了过去。
等田振辉换完,她才回头。
结果一看。
“噗一”
她一下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“oppa,你穿这件衣服再戴个假发,我是不是就可以叫你‘申小辉”了?”她捉狭地打趣道。
田振辉低头看了眼,顺手又在玻璃反光里照了照。
淡粉色的外套,胸前还印着一个小小的丘比特,箭都拉到弓上了,脸还笑得贼甜。
他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光顾着图个干爽,根本没注意。
现在听她一说,也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两人吃完水果和小吃后,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申有娜窝在沙发一角,无聊地换着电视频道,晃动却不走心。
田振辉则坐在一旁,低头回着消息,时不时翻看明天需要准备的资料。
窗外的雨依旧下着,屋内则是一片温暖的宁静。
申有娜看了一眼时间。
忽然想起。
自己原本是和猫猫队长说好要回宿舍的。
完了。
她赶紧拿起手机,给黄礼志发了一条信息,说自己今晚不回宿舍了,明天一早等雨小了再回。
她本以为欧尼会回个“ok”就结束了,结果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是电话。
黄礼志居然打电话回来了。
拜托,这位欧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认真了申有娜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。
她偷偷警了旁边一眼,田振辉正低头处理文档,没说话。
但她知道。
他肯定听见了来电。
刚才他打电话的时候都没回避自己。
这会儿
深呼吸一下,申有娜轻声接起电话,语气乖巧得不行:
“欧尼?嗯—刚刚雨太大啦,偶妈说现在回太危险了—明早再回去啦—
电话那头的黄礼志没多问什么,只是听着忙内声音不太对劲,反倒象是压着嗓子在说话。
“你感冒了?怎么听起来怪怪的?”她语气里透出几分狐疑。
“啊?没啦——我爸在家睡觉呢。””
申有娜张口就来,顺便心虚地背对田振辉。
黄礼志也没太放在心上,只是叮嘱几句让她早点睡,别感冒,便挂了电话。
屋内重归安静,电视里传来些若有若无的背景声。
田振辉坐在原地,没多问也没表现出什么,神色平淡,象是什么都没听见。
可实际上,他耳朵没差,申有娜的每一句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只不过这时候说什么,反倒显得多馀了。
他扫了一眼屋内。
沙发是有,被子只有一床。
之前他原本说得轻松,说什么“我睡沙发就好”,但真到了眼前这会儿冷意一阵阵透上来。
这十一月的江原道,晚上的温度说低就低。
没被子就这么一觉躺下,第二天醒来不是感冒就是发烧。
田振辉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腿还微微潮着,皱了下眉。
尤豫着,要不要还是去车里凑合一晚。
虽然别扭,总比在这冻出一场感冒来得强。
“有娜,你先休息吧,晚上我就去车——”
他话还没说完。
申有娜却象是意识到了什么,猛地摇头,语气急切地打断:
“不行,oppa,大晚上的,我一个人在这———·我会怕的。””
她说着,还特意抬手指了指窗外那片黑压压的树林。
风呼啸着穿过树梢,吹落的枝权时不时砸在屋檐与地面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在这样的深夜里,确实让人心里不由自主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