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钥匙扣放进上衣口袋里。
“谢谢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是真诚的。
绿灯亮起,车子重新激活,驶入清冷夜色中。
田振辉握着方向盘,眼角馀光扫了她一眼,象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刚才太过克制,又象是想找点平稳的话题缓和气氛,开口问:
“这次回来——你会出席万圣节的演出吗?ice的。”
名井南先是一愣,随即眼晴轻轻一亮。可那抹亮意刚浮上来,还没稳住,就又黯淡了些。
她低头拉了拉围币,小声说:“不知道。”
停顿了一下,又象怕对方误会,补了一句:
“还没决定。公司那边——说让我看自己的状态。”
她没抬头,语气轻飘飘的,象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车里安静了片刻。
风声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,吹得副驾驶座上那条围巾角翘了一角。
名并南伸手压住它,没有再说话。
田振辉偏过头,看了她一眼,
没有说出那种“你可以的”这样轻飘的安慰,而是语气低了几分,象在陈述什么本就存在的事实:
“粉丝一直在等你,等舞台上那个自信又耀眼的a。
名井南静静地看着他,眼里象是藏了点什么话。
尤豫了一下,还是轻声开口:
“那你呢?”
她的声音不大,象是怕吵醒这氛围,又象是怕自己听到答案。
“你也是吗?”
田振辉没立刻答,前方红灯亮起,车缓缓停下。他将车挡切入p挡,手指却还搭在方向盘上。
过了几秒,他语气平稳地开口,象是在认真答一道不太好作答的题:
“我以前是粉丝。”
田振辉象是回答了,又象是没有回答。
顿了顿,他又微笑补了一句:“现在——我们不是亲故吗?”
声音不轻不重,却在这夜色包裹的车厢里,显得有点太过清淅。
名井南转过脸,她低头看了看压在手边的围巾,又轻轻把它收进怀里。
“亲故啊”她重复了一句,象是在咀嚼,又象是在确认。
车灯转绿。
他重新踩下油门,导航播报着下一条路线,夜色缓缓后退。
名井南望着窗外那一排排暗下去的街灯,眼神不知不觉有些游离。
她忽然轻声说:“感觉—象以前跑完通告回宿舍的路。”
语气象是在说给自己听,也象随口一念。
田振辉听见了,却没接话,只顺着她的方向警了一眼路边稀疏的街灯。
名井南停了一下,又慢慢补了句:
“就觉得—如果能一直这样休息,这样什么都不用担心,好象也挺好的。”
声音很轻,象是不小心从心底溢出来的。
她没有看田振辉,也没有提什么请求。
只是把这句话,轻轻地放在了车里的空气里。
由振辉侧过脸看了她一眼。
车开过一个路口,他没有立刻回话,只默默打了左转灯,车身向另一条岔路缓缓驶入。
几秒后,他才开口:
“想去汉江吗?”
名井南轻轻“恩”了一声,终于转头看向他。
她眼里的光静静的,嘴角抿着放松下来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