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。
「首领,这……这选举,岂不是乱了尊卑纲常?」一位原先是小吏的中年人忍不住问道。
「李叔,」玉檀看向他,「何为尊卑?是因血统、出身而定尊卑,还是因德行、能力而获尊重?选举,便是为了让有德有能者,为大家服务。若其失德无能,我们便有权通过选举将其罢免,另选贤能。这难道不比指望一个明君、清官,更可靠吗?」
「那这土地公有……我们开垦的土地,不算自己的吗?」陈老伯最关心这个。
「您开垦的土地,您享有使用权和收益权,可以传给子孙。但最终的所有权属于大家,是为了防止土地兼并,富者田连阡陌,贫者无立锥之地。这是为了长远的公平。」
争论、提问、解释、修改……议事棚内进行了新华夏立国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民主讨论。过程不乏激烈,但玉檀始终耐心引导,以理服人。她将现代的政治理念,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和现实需求包裹起来,一点点植入这片古老的土壤。
当夕阳西下,一部尽管简陋、却体系初具,涵盖了根本政治制度、公民基本权利与义务、经济政策纲要和教育方针的《新华夏基本法》草案,终于获得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认同,决定公示三日,征求全体民众意见后,正式试行。
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,以及一种参与创造历史的激动与沉重。
「感觉……像是在重新学走路。」武芷兰揉着额角,对玉檀感叹,眼神却亮晶晶的。
「路还长,但这第一步,我们迈出去了。」玉檀望着远处在海风中飘扬的、绣着星辰与禾穗图案的新华夏旗帜,轻声说道。
就在营地内为法典的诞生而心潮澎湃之际,距离营地数里外,一处面朝东南方向的偏僻礁石缝隙里,一双阴鸷的眼睛,正透过杂草的缝隙,死死盯着海平面。
正是那日侥幸从影鳞兽围攻中逃脱的粘杆处刺客,地十一。他当时负责在外围警戒,见势不妙,凭借高超的隐匿功夫躲过一劫,亲眼目睹了同伴被兽群撕碎的惨状,也看到了后来荷兰人与玉檀等人的对峙与交易。
他像一块冰冷的石头,在这缝隙里已经潜伏了多日,靠着一小袋应急的干粮和收集雨水维生。他在等待,等待朔望之夜的联络信号,尽管他知道地字一号和其他人大概率已经全军覆没,但他必须尝试,这是粘杆处的铁律,也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终于,到了又一个朔月之夜。天色完全黑透后,他如同鬼魅般溜出藏身之处,潜行至东面最高的礁石下。他不敢点燃篝火,那太显眼。他只是仔细地检查了那块留有缝隙的礁石。
没有新的铜管。只有他上次留下的、报告初步发现玉檀等人踪迹的信息铜管,依旧原封不动。
地十一的心沉了下去。联络点未被启用,意味着……要么接应船只出了问题,要么,总部认为他们已经全部牺牲,放弃了这次联络。
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,一点点淹没了他。但他很快强行振作。不能放弃!必须把消息送出去!那个女人不仅没死,还在这海外荒岛上建立了一个所谓的“国家”!她们有了一种能控制怪物的武器(他误解了声波装置),还跟西洋人做了交易,得到了火枪的图纸!这些消息,必须让皇上知道!
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既然正常的联络渠道断了,那就只能用最后的手段——冒险渡海!
他记得地图,由此向东,大约十日的航程(以小船估算),应该能到达一些有土人居住的岛屿,或许能从那里找到返回大陆的机会。虽然希望渺茫,九死一生,但总比在这里枯等或最终被发现要好。
他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,开始利用夜晚,沿着海岸线寻找任何可能被遗弃、或者能够改造成简易筏子的材料。他的动作必须快,必须在被发